肖義權撥打了向鵬的電話。
電話響三聲,通了。
向鵬好像有點喝醉了,語音含糊不清:“肖老弟,你不是相親嗎?不去陪妹子,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就是在相親啊。”肖義權道:“陪妹子跳個舞,結果還打了一架。”
“哈哈。”向鵬在那邊打著哈哈笑:“你又把誰打了?”
“威爺。”
“威爺?”向鵬新上任,對江灣的很多人和事,還一頭霧水:“誰啊?”
“一個混混頭子,坐了幾次牢出來,攏了一幫人,成了勢,搞了個交通疏導公司,誰在城內停車,他手下抓住了就罰錢,這幾年,搞了不少錢。”
“這不合規吧?”向鵬道:“交通疏導處罰,不是交警管的嗎?”
“江灣太小,最初設計也不合理,以前車少還好,現在車多了,到處堵得一逼,交警那幾個毛人,根本管不過來,你那前任就想了這麼一招,又可以疏導交通,又可以撈錢。”
“哦。”向鵬就不吱聲了。
他是紈絝不假,但他腦子其實很聰明,這種事,明顯有貓膩在裡麵,他自然是想得到的。
“你給我打電話是什麼意思?”他問。
“新官上任三把火啊。”肖義權道:“拉來投資,算是一把火,另一把火,我建議啊,你搞一次掃黑除惡?”
“掃黑除惡?”向鵬問。
“對啊。”肖義權道:“威爺這幫子人,在江灣民憤極大,你猛龍過江,把他們都清理掉,再把經濟搞上來,那你就是江灣的青天大老爺了,以後高升,江灣百姓給你送萬民傘。”
“哈哈。”向鵬在那邊打哈哈:“你這家夥,忽悠我呢。”
“不是忽悠你。”肖義權道:“威爺這幫子人,確實民憤很大,他那公司裡麵,聚了一堆的刑勞釋放人員,還有小混混什麼的,可不僅僅是交通疏導,亂七八糟各種敲詐收黑錢,都有,簡直就是江灣的地下皇帝,你要是把他們給掃了,江灣百姓肯定對你這新的縣太爺刮目相看。”
向鵬又打了個哈哈,沒有直接答應。
他可不蠢,前任既然能縱容威爺這幫子人,必有原因,交疏公司能罰錢,這錢也肯定不是威爺一個人吞了,還不知道有多少隻手在裡麵攪和呢。
他新官上任三把火,隻想燒彆人,不想把自己眉毛燒了。
“肖老弟,你可是高人啊。”他把球踢給肖義權:“對這樣的黑社會,你一直就看著,坐視不管?”
他這一招太極推手,肖義權可就惱了。
肖義權對官場,沒什麼了解,他一輩子也沒當過官啊,最大的官,好像就是英語課代表。
他並不知道官場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真要搞掃黑除惡,那至少得上個會,起碼書記要同意才行。
現在馬上要過年了,向鵬新縣長上任,而且是代縣長,要明年兩會通過了,才算是正兒八經的縣長呢,這會兒搞事,不太合適。
他就隻是覺得,向鵬不給他麵子。
尤其現在何月還眼巴巴的看著他,就讓他更沒麵子。
“既然你不管,那就我管了。”肖義權道:“我通知你一聲。”
他說著,直接掛斷了電話。
向鵬在那邊,懵了一下。
他這幾天新上任,走馬燈一樣會見各路人馬,這會兒甚至不在縣裡,在市裡麵,還喝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