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興邦很痛快,大手一揮簽了搜查令。
刑偵大隊是辦案主體,對於刑偵大隊的要求,隻要在合理範圍內他從來不會多問。
隻要案子能破,就行了。
另一邊,中隊刑警已經通知了侯家柔父母。
“季隊,侯家柔是單親,父母很早的時候就離婚了,之後便一直跟著母親李慧生活。”
“李慧正在趕來的路上,三個小時能到。”
警員向季伯偉彙報情況。
季伯偉點頭:“人到了之後安排兩個女警跟著,注意安撫,等情緒穩定之後,再讓她和楊琦見麵。”
女兒莫名其妙死了,作為丈母娘,當悲傷化為怒火,必定會全部發泄到女婿身上,謾罵、動手都是有可能的。
這種情況下,刑警就不能考慮【打人犯法】了,儘可能阻止即可。
再說了,楊琦理虧,也不可能去告丈母娘打人,被打兩下自己心裡還舒坦。
警員:“是,季隊。”
胡立輝還沒回來,售樓處那邊的走訪工作會持續不短的時間,重點圍繞同事關係。
是否有情感糾紛?是否有財務糾紛?等等。
案件初期,嫌疑人是誰無法判斷,要把所有能查到的點落實到位。
方舟拿著搜查令找楊琦要了鑰匙,隨後帶著一中隊以及刑事技術中隊的部分警員出發。
如果楊琦不給,可以直接破門。
韓淩、楊芮、童峰以及孫玉傑都在,新警要做的就是多看多學。
方舟讓韓淩和他坐一輛車,路上聊起了屍檢結果。
冬天剛過,屍體又曝屍荒野,溫度大大增加了誤差,因此死亡時間法醫那邊無法精確,隻能依靠偵查員的進一步調查去縮小。
根據青昌市年後溫度回暖情況,結合環境濕度、蒼蠅種類以及產卵速度、腐爛程度等多重變量,法醫判斷三月十九號左右屍體開始加速腐爛。
十九號之前,屍體腐爛速度會非常慢,基本處於停滯狀態。
也就是說十九號的時候,屍體已經在野外了。
楊琦提及初五和老婆吵架,如果沒撒謊,那麼初五當天侯家柔還活著。
如此,侯家柔的死亡時間就在一月三十號(正月初五)到三月十九號之間。
中隊的同事已經去調侯家柔的通話記錄,電子物證室也會嘗試破解登錄侯家柔的QQ號,如果有發現,那麼死亡時間會再次更新。
之後還有可能對侯家柔的親朋好友進行大麵積走訪,繼續將死亡時間縮短。
車內,方舟開口:“初五當天死者和丈夫吵架離家走了,她應該會帶錢,現在屍體身上沒有發現任何財物和手機,乾淨的很,就好像……被洗劫一般。
這要是陌生人劫財殺人,那可就麻煩了。”
韓淩默默聽著,沒有發表意見。
剛才方舟並沒有打消對死者老公的懷疑,但同時也沒有放棄陌生人作案的可能。
很嚴謹。
在線索缺失的情況下懷疑一切,小心求證,這就是一名合格刑警的素質。
方舟沒有問韓淩,線索太少,問了也白問。
來到楊琦的家,所有人展開搜索工作,法醫和痕檢的重點是家裡的床上用品,提取纖維帶回分局實驗室進行比對。
要是早個幾年,分局還沒有物證實驗室的時候,比對還得去市局,再早的話,就要去省廳了,非常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