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楊愛玲不敢再繼續看了。屏幕上“央視網”三個字像塊冰,凍得她指尖發麻。不過一天時間,整個世界就變得麵目全非,連空氣都透著陌生的寒意。這世間的浮沉竟如此凶猛,強得讓人害怕。
她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背包從肩頭滑到地上,發出輕響。緩緩長舒一口氣時,胸口的憋悶像被風吹散的霧。那片刻的鬆弛,隻有自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如釋重負。
再說開完護士長例會的範靜,氣喘籲籲地衝回重症監護室。雖然會上被護理部主任批了三遍“排班表不夠細致”,但比起楊愛玲的事,這些都算小事。她剛推開科室門,就聽見護士站傳來細碎的議論聲。果然,楊愛玲的事已經傳開了。
雖是普通同學,範靜卻忍不住上心。這麼大的事,她怎麼能袖手旁觀。
整個科室都在八卦,連給病人換液體的護士都在小聲討論。
廖鑫攥著治療盤衝過來,眼裡的火氣像要燒起來:“這男的真是渣!比我之前遇到的那個還渣一百倍!”
“你那個好歹在吃牢飯,”樊玲正在整理病曆,筆尖在紙上頓了頓,“手術室這個渣男,吃牢飯都算便宜他了。”她歎著氣搖頭。因果不虛,以前種下的因,如今都要自己來結。
“哈哈哈,全世界的男人那麼多,”舒果果抱著文件夾走過來,語氣裡帶著羨慕,“為什麼咱們就遇不見好的?你看關梔遇見的鄭先生多好,嫁人真是個技術活。”她在看人方麵向來差強人意,現在隻剩抱怨。
“我怎麼坐著也中槍?”關梔哼了一聲,抱著治療碗躲到治療室,“乾啥都要拉上我,我招你們惹你們了?”這場景莫名眼熟,好像很多年前,大家也這樣拿她的感情開玩笑。
“全世界的男人?嗬。”範靜靠在護士站,語氣清醒得像剛淬過的鋼,“你們見過多少男人?找不對就繼續找唄。咱們科幸福的又不是關梔一個,不會睜大眼睛瞧瞧?”她的氣場像團暖烘烘的光,讓周圍的抱怨聲都弱了些。
“哎,咱們刷新聞就行了,上麵都寫得清清楚楚。”樊玲翻著手機歎息,“就是想不通,這一切到底圖啥。”
“新聞幾個月就被新的覆蓋了。”舒果果望著窗外,語氣裡的怯懦像被霜打了的草,“現在是酒換酒、茶換茶的年代,我都快不適應了。”
“彆刷新聞了。”廖鑫突然開口,聲音低了些,“當年那些愛刷新聞的院長,哪個不在監獄吃牢飯?在彆人的事裡清醒,在自己的世界裡糊塗。說彆人頭頭是道,到自己身上還不是一樣。”她想起自己那段離譜的過往,突然沒了聲。
護士站的吊扇慢悠悠轉著,把議論聲吹得七零八落。範靜看著同事們各異的神色,突然想起楊愛玲撫摸肚子的動作。或許每個女人的人生,都是本難念的經,彆人讀不懂,隻能自己慢慢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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