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一旬過去。
白月凝經過這段時間的苦修,煉氣五層的瓶頸鬆動了些,距離真正突破到第六層不遠了。
她起身打開窗,讓昏暗的屋內透入些許晨光。
篤篤篤!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屋內短暫的寧靜。
白月凝心下一驚,瞬間警惕起來,霍然起身看向門口。
她能感覺到桌上那灰布包裹也輕微震動了一下,葉銘的意念帶著剛被驚醒的茫然和警惕傳遞過來。
「誰啊?大清早的,又出什麼事了?」
門外傳來周清婉的聲音:“白師妹,開門。”
“速至執事堂。李師叔召見,關於之前任務……以及你那柄劍。”
白月凝臉色微變,目光倏地投向桌上那毫不起眼的灰布卷。
該來的,終究來了。周清婉果然上報了。
那不合常理的一劍,還有那些化為齏粉的獸骨獠牙,終究引起了懷疑。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瞬間加速的心跳。
葉銘也變得緊張起來,咋咋呼呼中透出強撐的鎮定:
「李師叔?就管事的那個?見就見!」
「咱們又沒乾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話說你可穩著點,彆露怯了。」
白月凝沒理他,定了定神,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知道了,周師姐,這就來。”
推開門,周清婉站在門外,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隻是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一瞬,又似無意地掃過她手中那裹得嚴嚴實實的長劍。
“走吧,李師叔不喜人遲。”
……
執事堂偏殿,氣氛肅穆。
上首一張寬大的黑沉木桌案後,端坐著外門執事長老,李啟鋒,築基中期修為。
他麵容清瘦,目光沉靜,兩側站著數名氣息凝練的弟子。
白月凝踏入殿內,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灰布裹纏的長劍。
她能感覺到葉銘也繃緊了,那股子吵鬨勁兒收斂了不少。
「嘶,這老頭,看著就不簡單,周圍這幾個也不好惹。小心應對,千萬彆衝動!」
“弟子白月凝,見過李師叔。”
李啟鋒的目光掠過她,最終定格在她緊握的灰布包裹上。
他指尖在桌案上輕輕一點,那枚記錄著擊殺鐵甲犀過程的留影玉簡便懸浮起來,投射出模糊晃動的光影。
畫麵最終定格在白月凝那驚險決絕的一劍上。
劍身黯淡無光,布滿裂痕,卻精準地貫入鐵甲犀巨口深處。
李啟鋒終於開口:“煉氣五層,正麵擊殺二階妖獸鐵甲犀。”
“留影雖模糊,但這結果,做不得假。”
“周清婉言及,你所用佩劍,頗為特異。”
“更言你曾以某種‘古法’,汲取獸骨精華,修複劍身?”
白月凝穩住心神,將路上打好的腹稿清晰道出。
“回稟師叔,弟子前日於後山廢棄的礦洞深處,偶然尋得此劍。”
“劍旁有半卷殘破獸皮,所載文字古拙……”
“弟子勉強識得‘蘊靈’、‘汲精’、‘養器’等字眼,推測是一門失傳的蘊養殘器之法。”
“弟子見佩劍損毀嚴重,便姑且一試。”
“此法需特定蘊含精純精氣的材料,弟子情急之下,取了那鐵鬃獠的骨刺獠牙嘗試,不想竟真有效。”
“至於鐵甲犀一戰,弟子當時唯恐柳師姐遇害,心神激蕩下全力出手,實屬僥幸。至於劍……”
她將手中灰布包裹略略抬起。
“弟子得手後便覺此劍似有異動,恐生變故,不敢再輕易示人,故以布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