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回想躲避劍氣時的身法,調整重心和落點,似乎真的能節省不少力氣,且更利於後續變招。
這……完全是另一個角度的思路。
不依賴靈力強弱,而是追求力量運用的極致效率。
「說白了,就是彆用死力氣,多用巧勁。」葉銘總結道。
「靈力是柴火,燒得旺固然好,但你得會把柴火塞到灶膛最該在的地方,而不是胡亂扔進去燒。」
「劈柴砍樹和雕刻玉石,能用一樣的力道和角度嗎?」
這個比喻粗淺無比,卻意外地形象。
白月凝陷入沉思。
她回想起之前與劍煞精怪的戰鬥,若非葉銘指引弱點,自己恐怕難以取勝。
與李茂等人的衝突,也是靠精準的時機把握和力量運用,才瞬間製住一人。
這些看似取巧的背後,似乎都暗合著某種“效率”的法則。
葉銘的這些“常識”,對她而言,卻像是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戰鬥,還可以這樣去思考?
「當然了,我這也就是理論派,真打起來還得靠你。」
葉銘話鋒一轉,又恢複了那副嘴欠的樣子。
「所以飼養員你得爭氣點,多找點好東西給我補補,我強了,能‘看’到的能‘幫’到你的不就更多了?」
白月凝從沉思中回過神,自動忽略了他後半句話。
她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因反哺而持續恢複的靈力,以及腦海中那些不斷回蕩的關於發力與技巧的全新認知。
她再次提起那柄長劍,不再是簡單地適應手感。
而是開始嘗試著依照葉銘剛才的點撥,去細微地調整握劍的姿勢。
運轉靈力時肌肉的協同,步伐轉換間的重心流轉。
一開始有些彆扭,甚至不如之前流暢。
但漸漸地,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劍仿佛不再是冰冷的異物,而是手臂的延伸,每一次揮動消耗的靈力更少,帶來的效果卻更為凝聚。
「哎對,就這樣,手腕再放鬆點,腳步跟上來。」
「彆脫節,發力要透,但不是傻透……」
葉銘在一旁實時點評著,雖然話多,卻總能切中要害。
這古怪的“課堂”就在這寂靜危險的沉劍穀一隅悄然進行著。
一個教得隨意卻直指本質,一個學得認真且悟性極高。
許久,白月凝才緩緩收勢,額角滲出細密汗珠,眼神卻愈發明亮。
這一番演練體悟,竟不比一場惡戰輕鬆,收獲卻同樣巨大。
「孺子可教也。」葉銘老氣橫秋地評價了一句。
隨即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課就上到這兒,該出去實踐一下了!」
白月凝將長劍收好,目光投向幽深之處。
經過這番“課堂”,她心中那份因實力提升和連續得手而滋生的微許躁動逐漸沉澱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更沉的冷靜和更足的信心。
她調整呼吸,邁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