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信方才聽到了一聲非凡的劍鳴,並感應到了一閃而逝的寶光,絕非尋常。
但此刻洞內除了打鬥或修煉失誤的痕跡,竟再無他物。
難道人已經跑了?還是藏在某處?
他目光閃爍,猶豫著是否要更進一步入內查探。
腳步微微抬起,卻又放下。
沉劍穀內危機四伏,貿然進入陌生修士的藏身之地,極易遭遇埋伏。
最終,貪婪稍稍壓過了謹慎。他決定冒險進去看一眼。
就在他右腳即將踏入石窟的瞬間,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靈力波動,突然自他側後方的峽穀深處傳來。
伴隨著幾聲低沉的獸吼和隱約的金鐵交擊之聲。
有人在那邊交手,而且動靜不小!
黑衣男子猛地扭頭望向那個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和決斷。
這邊的線索模糊不清,而那邊的動靜卻是實實在在的機緣可能。
他不再猶豫,最後掃了一眼雜亂的石窟,身形一晃,向後急退。
瞬息間便消失在洞口的光線之外,朝著那傳來動靜的方向疾掠而去,速度極快。
石窟內重新恢複了死寂,隻有彌漫的塵埃緩緩沉降。
白月凝依舊一動不動,維持著絕對的靜止和隱匿。
「走了?真的走了?不會是詐吧?」
葉銘帶著一絲不確定,意念不間斷的探索著四周。
“等。”白月凝在心中回應,隻有一個字。
時間一點點流逝。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洞口再無任何異狀,遠處那交手的聲音也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白月凝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肌肉微微放鬆,但眼神依舊凝重。
她悄然移至洞口邊緣,借助岩石縫隙向外仔細觀察了許久,確認那道冰冷的神識確實已經徹底遠離。
「好險……」葉銘也鬆了口氣,隨即語氣變得憤憤不平。
「這混蛋玩意兒,居然想趁火打劫!」
「要不是剛吃飽懶得動,真想出去給他個教訓!」
白月凝卻沒有他那麼樂觀。
她回想起那雙冰冷貪婪的眼睛和那身內門服飾,冷靜地分析道:“那人應是內門弟子。”
“他雖未發現我們,但必定起了疑心,尤其是對你的存在。”
“他記住了這個地方,也可能記住了我的大致氣息,日後需更加小心。”
「內門的又怎麼樣?還不是偷偷摸摸乾這種勾當!」
葉銘哼了一聲,但語氣也認真了些:
「不過你說得對,被這種人盯上,是有點麻煩。」
「看來以後咱們打牙祭得更隱蔽點才行。」
經此一擾,此地已非久留之所。
白月凝快速清理掉洞內自己留下的痕跡,尤其是那一道故意斬出的劍痕,將其偽裝成更自然的岩石崩裂狀。
隨後,她將葉銘用新的灰布仔細包裹好,確保那非凡的劍身光華不再泄露分毫。
走出石窟,穀地光線愈發昏暗,劍煞之氣在夜晚來臨前變得更加活躍躁動。
白月凝沒有絲毫停留。
她認準一個與那黑衣男子離去方向相反的路徑,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很快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亂石陰影之中。
她身後,那處短暫藏身的石窟迅速被沉劍穀永恒的暮色與煞氣吞沒,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但一個潛在的麻煩,已然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