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凝!”
林詩璿扶著胸襟染血的王擎霄快步走來,臉上滿是擔憂和後怕。
白月凝強撐著站起來,看了一眼紅袍魔修消失的地方,又看向手中仿佛沉睡的長劍。
心中沒有喜悅,隻有沉重。
一位築基中期修士的臨死反撲,以及他最後那怨毒的警告和使用的血遁之術,都意味著麻煩遠未結束。
“快走,這裡要塌了。”白月凝聲音沙啞,將長劍緊緊抱在懷裡。
王擎霄咳著血,點了點頭。
林詩璿立刻祭出最後一張輕身符,三人互相攙扶,朝著出口方向,踉蹌著衝入不斷崩塌的黑暗通道。
地宮崩塌的轟鳴聲漸遠,三人擠過狹窄岩縫,闖入一處天然石窟。
空氣陰冷刺骨,卻帶著令人精神一振的精純靈氣。
石窟中央,一汪幽黑池水靜靜躺著,水麵氤氳著淡薄黑霧,寒意正是由此散發。
“太陰靈泉!”林詩璿眼眸一亮,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極致陰氣凝聚的靈粹,竟藏在這裡。”
她迅速觀察四周,確認暫無危險。
王擎霄悶哼一聲,靠坐在石壁旁,臉色蒼白如紙。
他目光掃過池邊石縫,幾株漆黑骨草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陰煞鍛骨草,居然就在此處!”他聲音沙啞卻難掩激動,這正是他冒險前來尋找之物。
白月凝扶著他坐下,自己也是氣息不穩。
她最掛懷的卻是懷中長劍傳來的死寂感。
先前搏命一擊,劍身仿佛耗儘了所有靈性。
她毫不猶豫走到池邊,將長劍緩緩浸入冰涼的泉水中。
長劍微顫,如同渴極飲泉。
幽黑池水中,絲絲縷縷精純太陰之力被無形力量牽引,源源不斷彙入劍身。
劍脊上那道黯淡青黑色紋路重新浮現,色澤逐漸深邃,向墨色轉變,一股陰寒劍意自發彌漫開來。
有反應就好。
白月凝心中稍安,小心翼翼維持著劍身浸潤。
她能感到劍體正在貪婪吸收這股力量,修複自身,但那個熟悉的嘴欠聲音卻沉寂無聲。
是這次損耗太大了嗎?
「冷……好冷……」
一個微弱到極點的意念,如同風中殘燭,斷斷續續飄入白月凝腦海。
“你醒了?”白月凝立刻以心念回應,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不算醒……就是凍得有點沒知覺了……」葉銘的聲音模糊不清,透著極度虛弱。
「這地方陰氣好重……不過對我胃口……」
“你感覺怎樣?”白月凝繼續追問。
「死不了……但得睡好久……剛才那下……真是虧本買賣……」
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慣有的抱怨,卻虛弱得讓人心疼。
「這泉水倒是好東西……彆浪費了,多吸點……等我醒了要好好補回來……」
聲音到此戛然而止,再次陷入沉寂。
但白月凝能感覺到,劍身吸收太陰之力的速度並未減緩,反而更穩定、更深入。
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正在劍體深處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