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餘頭金石獸猩紅的眼瞳在昏暗中連成一片嗜血的光網,牢牢鎖定了闖入禁地的兩人。
為首的三頭巨獸踏前一步,沉重的爪子落下,在地麵留下深深的凹痕。
它們喉間滾動著低沉的威脅,粘稠的涎液從齒縫滴落,帶著腐蝕性的腥氣。
退路已被徹底封死,狹窄的勘探道入口被幾頭壯碩的金石獸堵得嚴嚴實實。
白月凝握劍的手心沁出細汗,那姓韓的老礦工臉上煤灰也掩不住緊繃的線條。
隻見韓老枯瘦的手指飛快地從懷中掏出幾枚顏色黯淡的金屬珠子,看準方位,屈指連彈。
珠子精準地嵌入四周地麵,沒入岩石幾分,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圈子,將兩人一潭勉強護在中央。
“簡陋的金鎖陣,撐不了多久,擋一陣是一陣!”
韓老語速極快,雙手掐訣,靈力不計代價地湧入那幾顆珠子。
一層淡金色的光膜憑空浮現,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內外隔絕開來。
幾乎在光膜成型的瞬間,為首的那頭金石獸化作一道金屬流光,狠狠撞在光膜之上。
光膜劇烈震顫,漣漪瘋狂擴散,顏色瞬間黯淡了一分。
韓老身體一晃,臉色白了白。
其他金石獸見狀,紛紛咆哮著撲上,利爪撕扯,身軀撞擊,暗金色的光膜在連綿不絕的攻擊下明滅不定。
“我隻能維持二十息!”韓老低吼,額頭青筋暴起。
二十息!
白月凝目光瞬間掃過那潭暗金色的粘稠液體,以及潭中央那株宛如赤金珊瑚的植物。
磅礴精純的庚金精氣正是從它們身上散發出來。
「就是那個潭,精華都在裡麵!」葉銘急促道。
「快把我插進潭邊,越近越好!我能吸收散逸出來的金氣!」
沒有猶豫的時間,白月凝身形一閃,避開光膜邊緣因撞擊而產生的靈力亂流,瞬間來到潭邊。
她反手將長劍猛地插入潭邊濕潤的泥土中,劍尖幾乎觸及那暗金色的液體。
劍身之上,那些原本若隱若現的青黑色紋路驟然亮起,瘋狂汲取著空氣中彌漫的精純庚金之氣。
一縷縷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流,如同受到無形牽引,爭先恐後地投向劍身,沒入那些紋路之中。
「不夠!還不夠!太慢了!」
葉銘能感覺到,劍體內那因五行失衡而導致的滯澀和虛弱,正在被這股鋒銳無匹的金氣衝刷、滋養。
白月凝緊守在劍旁,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搖搖欲墜的光膜。
哢嚓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一枚作為陣基的金屬珠子承受不住連綿的攻擊,表麵裂開細紋。
整個金鎖光膜隨之劇烈晃動,顏色又黯淡三分。
“快頂不住了!”韓老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維持陣法的消耗遠超他的負荷。
十息!
外圍的金石獸似乎也察覺到屏障的衰弱,攻擊更加瘋狂。
「這樣不行!」
「光靠這點邊角料,等陣法一破,咱們都得交代在這裡,必須拿到潭裡真正的石髓!」
白月凝何嘗不知,她眼神一厲,對韓老喊道:“韓老,撤陣前半息,給我信號!”
韓老看著她那把劍插入潭中時,那長劍居然在吸收金氣。
他雖有些疑惑,但還是勉強明白了她的意圖,全力維持著即將崩潰的陣法。
與此同時,插在潭邊的長劍吸收金氣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絲。
劍身微微發燙,一股極其鋒銳的力量反饋給白月凝,讓她右掌凝聚的劍意更添三分淩厲。
「我儘量多吸點……你小心!」葉銘知道此刻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