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陡峭狹窄的勘探道一路向上,身後金石獸不安的咆哮聲漸漸模糊,最終被岩石隔絕。
直到重新感受到上層礦道相對稀薄卻正常的空氣,看到遠處礦壁上鑲嵌著穩定微光的照明礦石,白月凝一直緊繃的心弦才稍稍放鬆。
她靠在一處相對乾燥的岩壁上,劇烈喘息著,渾身上下無處不在叫囂著疼痛與疲憊。
靈力接近耗儘,經脈因過度催動而隱隱作痛。
身上遍布著與金石獸搏殺留下的傷口,雖不致命,但血跡斑斑,道袍破損多處,顯得頗為狼狽。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長劍,與之前相比,劍體似乎更加沉凝。
原本若隱若現的青黑色紋路,此刻清晰了許多,偶爾還會流轉過一絲極淡的金芒。
「呼……總算活過來了……」葉銘帶著一種飽餐後的慵懶。
「差點以為這次真要折在那群鐵疙瘩手裡了。」
“感覺如何?”白月凝在心中問道。
同時檢查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取出金瘡藥小心塗抹。
「好多了……像是餓了幾百年突然吃了一頓滿漢全席。」
「那核心金源果然大補,雖然還沒完全恢複,但五行失衡算是暫時穩住了,至少不會動不動就陷入沉睡了。」
「就是……有點撐,得消化一陣子。」
他頓了頓,語氣恢複了點往日的欠揍: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可真是險象環生,差點咱倆就同年同月同日碎了!」
白月凝懶得理會他的口無遮攔,注意力轉向一旁的韓老。
老者已經恢複了那副佝僂礦工的模樣,臉上帶著煤灰,氣息收斂。
仿佛剛才那個一錘引動地火的高人隻是幻覺。
他正慢條斯理地將那柄黝黑鍛錘重新收回懷裡,動作自然得如同收起一件普通的工具。
“多謝韓前輩救命之恩。”白月凝整理了一下衣袍,鄭重地向韓老行了一禮。
若非他關鍵時刻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韓老擺了擺手,渾濁的眼睛打量著白月凝,更多的是在打量她手中的劍。
“談不上救命,各取所需,老夫也不想被那群畜生堵死在裡麵。”
他的目光落在劍身那清晰的紋路上,微微頷首:
“看來它收獲不小,核心金源乃地脈金氣億萬載沉澱所聚,雖隻汲取部分,也足夠它夯實根基,緩解燃眉之急了。”
白月凝心中一動,這位韓老對葉銘的狀況似乎異常了解。
“前輩慧眼,晚輩感激不儘,還未請教前輩……”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以前確實摸過幾年煉器的門道,如今隻是個等死的老礦工罷了。”
韓老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平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他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落到白月凝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小娃娃,你這劍,頗為奇特。”
“非是凡鐵孕育,亦非尋常器靈路數,倒像是……某種本源之靈寄宿於劍體之中。”
“它此前是否受過重創,或是……並非此界之物?”
白月凝心中凜然,這位老人的眼力毒辣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