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丹堂歸來,白月凝並未立刻投入墨淵長老那劍火相融的實驗,而是將更多心神沉入對“萬物皆可為劍”這一嶄新思路的體悟中。
極品凝玉丹的藥力已被她徹底吸收,築基初期的境界穩固如山,靈力運轉間圓融自如,對劍意的掌控也因心境的開拓而更顯靈動。
這日,她正在洞府前的空地上,以指代劍,演練著《流光劍訣》。
並非追求極致的速度與殺傷,而是細細品味著劍勢流轉間與周遭靈氣、與自身呼吸、甚至與腳下山石土地的微妙呼應。
劍光過處,空氣不再是被動切割的對象,反而隱隱隨著她的劍勢產生極其細微的引導與共鳴。
就在她收勢靜立,回味方才感悟時,兩道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
“白師妹。”
“月凝。”
王擎霄與林詩璿並肩而來。
王擎霄依舊是那副龍行虎步的模樣,氣息沉凝厚重,顯然《撼山訣》與《萬象歸一氣》又有精進。
林詩璿則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思索,見到白月凝,才展露笑顏。
“王師兄,林師姐。”
白月凝迎上前,注意到林詩璿的神色:“師姐可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林詩璿輕歎一聲,與王擎霄對視一眼,無奈道:
“確實有些困擾,擎霄修為日深,尋常攻擊已難傷他根本,但麵對一些刁鑽詭異的術法或範圍攻擊時,僅憑甲胄本身的硬抗仍顯被動。”
“我一直在嘗試將更精妙的防禦符籙永久固化於他的甲胄之內,使其能隨心意激發,形成更靈活多變的防護。”
她取出幾張繪製到一半的符紙,上麵符文繁複玄奧,靈光卻顯得有些晦澀不定。
“想法是好的,但實際操作起來,符籙之力與甲胄本身的材質、以及擎霄自身渾厚氣血的兼容性總是不儘如人意。”
“要麼激發遲緩,要麼防護範圍僵硬,難以隨形就勢,仿佛……少了點靈性。”
王擎霄在一旁憨厚地點頭,拍了拍身上那件冰藍色甲胄,語氣中帶著心疼與些許自責:
“詩璿為了這個,耗費了許多心血材料,是我這身子不爭氣,承載不了太精細的玩意兒。”
白月凝凝神看向那幾張未完成的符籙,她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不俗防禦意念。
但正如林詩璿所說,那些符文線條雖然精妙,卻像是被束縛住了,缺乏一種流動變化的活性。
「嘖嘖,這符畫得,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死’了。」葉銘的聲音響起,帶著他慣有的挑剔。
「像用尺子量著畫出來的,一板一眼,遇到活泛點的攻擊,肯定轉不過彎來。」
「大塊頭的氣血走得是大開大合的路子,你這符卻想讓他玩精細活,能不彆扭嗎?」
白月凝心中一動,葉銘的話雖不中聽,卻點出了關鍵。
符籙是靜態的規則,而戰鬥是動態的變化。
想要完美融合,或許不能隻著眼於符籙本身,更要考慮承載者與運用環境。
她回想起自己剛才練劍時的感悟,那種引導與共鳴。
又聯想到墨淵長老提出的以劍氣控火的思路。
一個念頭逐漸清晰。
“林師姐,”白月凝開口,目光清亮。
“或許問題不在於符籙不夠精妙,也不在於王師兄的氣血過於剛猛,而在於……連接二者的‘橋梁’需要一種‘勢’。”
“勢?”林詩璿美眸中露出疑惑。
“是的,一種流動的、變化的‘勢’。”白月凝組織著語言,將葉銘的吐槽和自己的體悟結合起來。
“就像水流遇石會繞行,風過山林會呼嘯。”
“防禦,未必隻能硬抗,是否可以像劍勢一樣,擁有引導、分流、化解的‘流動’特性?”
她伸手指向林詩璿繪製的符籙核心處幾個關鍵的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