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彆師尊,在執事堂報備並兌換了足量的暖陽丹、辟寒符以及記載北境風物的玉簡後。
白月凝並未過多耽擱,便獨自一人背負長劍,踏上了前往北境的傳送陣。
連續數次跨域傳送,即使以她築基期的修為和經過空間之力錘煉的肉身,也感到些許暈眩與不適。
當最後一次傳送的光芒散去,腳踏實地時,一股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舉目四望,天地間隻剩下一片茫茫的白。
鉛灰色的天空低垂,鵝毛般的雪片無聲飄落,覆蓋了山巒、原野與河流。
呼嘯的寒風卷著冰晶,如同無數細小的刀刃刮過護體靈光,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裡的靈氣依舊充沛,卻充滿了活躍而霸道的冰寒屬性,與中州溫和的天地靈氣截然不同。
「謔,這可真夠勁!」葉銘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驚訝,連虛影都似乎縮了縮脖子。
「感覺吸口氣,肺管子都要結冰了,這地方,對你們這些要靠呼吸吐納的修士,可真不友好。」
白月凝默然,她確實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體內的液態靈力在經脈中運轉,試圖抵禦外界的酷寒,但那股無孔不入的寒意仿佛能滲透靈光,直侵骨髓。
更讓她皺眉的是,在此地環境下,靈力的運轉明顯比在中州時滯澀了許多,仿佛被無形的寒氣凍結、拖慢。
施展同樣的法術,消耗的靈力倍增,效果卻可能打折扣。
她立刻取出一枚暖陽丹服下,一股溫和的暖流自丹田化開,驅散了些許寒意。
隨後又在身上拍了一張辟寒符,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籠罩周身,將大部分風雪隔絕在外。
但這隻是權宜之計,丹藥符籙終有用儘之時,必須儘快適應此地的環境。
她嘗試施展禦風訣,準備低空飛行,尋找附近可能存在的聚居點或避風處。
然而,靈力湧出,形成的風旋卻顯得渙散無力,飛行速度慢得可憐,而且靈力消耗極大。
照這樣下去,恐怕飛不出百裡,靈力就要耗去小半。
「不行,這樣太浪費了。」葉銘提醒道。
「這裡的寒氣不光凍骨頭,連靈力流動都能影響。」
「你得把靈力收得更緊,控製得更精細,像……像穿針引線一樣,彆讓力量散出去被寒氣消磨掉。」
白月凝依言停下,落在一處背風的雪坡下。
她閉上雙眼,不再急於趕路,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仔細感知著靈力在酷寒環境下的每一絲流轉。
她發現,以往那種較為粗放的靈力運轉方式在此地行不通。
寒氣會從最細微的經脈縫隙中侵入,乾擾靈力節點,使得靈力在離體或施展法術時大量損耗。
需要像葉銘說的那樣,將靈力控製得更加精細入微。
白月凝開始嘗試不再追求靈力的磅礴輸出,而是專注於“約束”與“引導”。
將護體靈光從原本覆蓋全身的薄幕,收斂為緊貼皮膚的一層薄膜。
厚度不及原先三分之一,防禦力卻因力量集中而並未減弱,對靈力的消耗反而大幅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