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初步穩固,葉銘靈體完成蛻變後不久,一道熟悉的傳訊符悄然落入白月凝的洞府。
符籙上帶著洛雲長老獨有的清冷劍意,內容簡短,隻二字:
“前來。”
白月凝對此並不意外,她成功結丹,凝結劍丹,受封真君,師尊必有更深層的交代。
她整理心神,將負於背後的長劍緊了緊。
葉銘的靈體已然回歸劍中溫養,但那份清晰的共鳴感始終存在,隨即動身前往洛雲長老清修的洞府。
洛雲長老依舊是一襲素白衣袍,靜坐於蒲團之上,氣息如深潭古井,難以測度。
見白月凝進來,她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那目光平靜,卻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視其丹田內那枚緩緩旋轉的暗金劍丹以及她背後長劍中蘊藏的獨特靈性。
“坐。”洛雲長老示意。
白月凝依言在下首蒲團坐下,姿態恭敬。
洛雲長老開口,語氣平淡,算是肯定了她的修行成果:
“劍丹穩固,靈蘊內藏,根基打得不錯。”
“月盈真君之名,你當之無愧。”
“多謝師尊。”白月凝平靜回應。
洛雲長老話鋒隨即一轉,目光變得悠遠:
“然,結丹之境,於漫漫仙途而言,不過堪堪邁過門檻,僅是一個起點。”
白月凝心神一凜,知道這才是師尊召見她的重點,凝神靜聽。
“金丹九轉,方可窺得元嬰之妙,其後化神、煉虛、合體、大乘……乃至那虛無縹緲的飛升之境,每一步皆如天塹,需大毅力、大智慧、大機緣。”
洛雲長老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敲在白月凝心間:
“你凝成劍丹,起點高於尋常金丹,前路或可順暢些許,但亦意味著你所麵臨的考驗與劫難,或將更為特殊與艱險。”
洛雲長老微微停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白月凝背後的長劍,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劍鞘,看到了其中正在熟悉新生靈體的葉銘。
白月凝心中亦是微動,麵上卻不動聲色。
洛雲長老繼續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洞察:
“你與你的劍,羈絆之深,世所罕見。”
“劍靈生靈智已屬難得,能隨主同渡雷劫、共參大道,更伴生劍丹……此等際遇,已非尋常機緣二字可以概括。”
洛雲長老看向白月凝,眼神深邃:“福兮禍所依,你二者共生共長,氣運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此等特殊性,在賦予你們遠超同階潛力的同時,亦意味著未來或將牽扯入更大的因果漩渦之中,需承擔遠超尋常修士的責任。”
洛雲長老沒有明說是什麼因果,什麼責任,但白月凝瞬間聯想到了天罡劍域中的遭遇。
那冰冷的虛空巨眸,劍域之靈的警示,以及葉銘“器魂轉生”背後可能隱藏的跨越時空的巨大陰謀。
“弟子明白。”白月凝沉聲道。
“力量與責任,本是一體兩麵,既踏上此路,弟子早有準備。”
洛雲長老微微頷首,對白月凝的冷靜與堅定似乎頗為滿意:
“有準備便好,宗門是你後盾,卻非溫室。”
“有些路,需你自行去闖,有些因果,需你親身去了結。”
洛雲長老略一沉吟,又道:“你既已成金丹,宗門常規任務於你曆練意義已然不大。”
“穩固境界後,可多往宗門藏書閣深處走走,那裡有些古老劄記、秘聞殘卷,或對你了解某些上古秘辛、厘清自身道路有所助益。”
“此外,修真界廣袤,不乏一些遠古遺跡、失落秘境,其中或藏有關於劍道、器靈本源的線索,你可自行探尋,但需量力而行,謹慎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