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斯禦偏愛清冷係。
今日依然是一身極簡主義的高定黑色休閒裝,袖口處用銀絲繡著神秘高貴的圖騰,全身上下除了那枚十分顯眼的黑色扳指,再無任何配飾。
處於眾人簇擁之下的南斯禦,眸色淡得像浸了一層薄冰。
他優雅矜貴地坐在沙發上,冰雕玉砌,清貴難攀,仿佛周遭的喧囂都與他隔著一層霧。卻在與陵西玥對視時,那琥珀色的眼眸裡清晰地刻進她的影子,周身疏離感瞬間似冰雪消融。
那種感覺,難以言喻。
像是,她之於他,與眾不同。
陵西玥麵色微微一熱,條件反射避開他的目光。
南斯禦眼裡掠過一絲極淺的笑意,複低下頭,翻閱著手裡的一份文件,未有一語。
等到南嘉正、南嘉尤及兩房的夫人們一唱一和,聊了十幾分鐘,南斯禦才淡淡打斷:
“大哥,二哥,陵董事忙,寒暄的話差不多就行了。”
南嘉正、南嘉尤識趣住了口,將主場交給了這位性子難測的現任掌權人。
南斯禦將手裡的文件推至陵九寒麵前:“九寒兄,直接切入正題?”
陵九寒調侃一聲:“你半天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打算把換婚之事全權交給令兄定奪,當甩手掌櫃。”
“自己的婚姻,豈敢讓旁人代勞?”
南斯禦嗓音清冽,認真地回應了陵九寒,就把目光落在陵西玥臉上,銳利的眸色軟化了兩分:“西西,又見麵了。”
陵西玥想到這人昨天和自己互加好友的微妙場麵,剛剛被他那隱晦的目光擾亂的心神瞬間歸位,禮貌打招呼:
“斯禦哥。”
南斯禦極輕的嗯了一聲,打開文件,溫雅征詢兄妹兩的意見:
“陵董,西西,那我們現在開始簽新的聯姻協議?”
陵九寒隨手也扔過去一份文件:
“這是當初南辭那份。與他的婚約已經作廢,陵家會在三日之內退回協議上提及的相關聘禮,包括南辭個人的價值數億的股權,八十八份不動產,一億現金。”
陵西玥扯了扯陵九寒的袖子:“哥,還有我那一櫥子玩意兒。”
陵九寒睨了自家妹妹一眼:“有好幾樣,我記得你還挺喜歡。”
陵西玥噢了聲:“死物罷了,並非不可替代。”
陵九寒眼裡掠過一絲笑,再次麵向南家人:
“南辭這些年送了我妹妹不少珠寶,零零碎碎加起來也價值近四億,其中就包括了最近港都拍賣場那枚價值1.8億的藍海之星,一並退回。”
南嘉正和夫人聽見‘四億’‘1.8億’這樣的詞,饒是他們出身超級世家,依然被自家長著戀愛腦的敗家獨子氣得心噎。
長房式微。當初下聘禮,南辭幾乎是把他名下能動用的所有個人資產都搭了進去。南嘉正和南夫人雖心生不滿,也知道陵家小姐金貴,發發牢騷就順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