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擦過彼此的瞬間,兩人的身體都僵住了,然後下意識看向對方。
視線就這麼膠住了。
周淮序的左手還包裡住紀寧的右手,這手他不敢用力。
另一隻手本來就抓緊了大衣的衣襟,不讓一絲溫暖泄露出去。
此刻左手手背上的青筋都露出來了。
有緊張,有忍隱,有渴望……
幾種情緒交織,讓他一時不敢動。
但也隻是不敢動,不是不敢直視,不敢麵對。
四目相對。
彼此都沒收回視線。
他看著紀寧,紀寧也看著他。
紀寧對上他的眼神後,就莫名地被吸引進去。
“寧寧。”周淮序忍不住喊了她一聲。
“哈?”
曖昧在無聲中靜靜滋生,悸動在心底處悄悄蔓延。
紀寧的心跳很快,因為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周淮序的心跳更快,因為他的心跳聲比她的更大聲。
周淮序看著懷中的人,黑曜石般的眼睛,仿佛一個無底的深淵,那裡麵藏著的是深情和掙紮。
倏地,那眼神變得堅定了起來。
紀寧的心驀地跳了一下,呼吸都停了,低下了頭,身後下意識退開。
她一退,周淮序的手動了,紀寧反被他緊緊扣在懷裡。
她的腰被他扣住,緊緊的。
他的大掌緊握她的手,她甚至感覺到他手指和掌心的粗糲磨得她的肌膚生疼。
紀寧心跳得更快了,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寧寧,我們要不要試試……”
“砰!”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嚇了紀寧一跳,也打斷了周淮序。
紀寧扭頭看向門外,迅速從周淮序懷裡退了出去,“什麼東西掉了,我出去看看。”
周淮序深吸一口氣,拉住了她:“外麵冷,我去。”
周淮序出去了,順便關上了門。
是吊起來晾曬的帶子螺貝柱被貓從屋頂跳過去偷吃,砸了下來。
那貓看見周淮序出來,一下子就跑了。
楚逸嶼也出來了,看見一地的帶子螺貝柱,忍不住罵道:“哪來的野貓?彆被我抓到,我燉了它!”
幸好這屋簷下的地麵是混凝土地麵,不然這一簸箕貝柱全部沾上泥沙了。
但是依然有一些貝柱掉出屋簷外,落在泥地上。
周淮序也想燉了那隻貓!
紀寧出來的時候,兩人七手八腳的收拾地上的,周淮序對她道:“沒事,是瑤柱被貓打翻了。我們收拾就行,你快進屋。”
紀寧蹲了下去:“你去洗澡吧,我來收拾,一會兒你還要治眼睛。”
楚逸嶼覺得兩人太囉嗦了,這麼一點活計,爭來爭去:“行了,我來就行了!你們該乾嘛就乾嘛吧!”
三人還是一起將所有瑤柱撿起來,清洗乾淨,重新晾曬。
這回是放到屋裡了,明天再拿出去曬。
晚上,紀寧幫周淮序治療眼睛的時候,周淮序道:“我的眼睛視野好像恢複了一點。”
紀寧聽了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嗯,我今天趕海找帶子螺的時候感覺視野缺失的範圍少了一點,隻是看遠方有點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