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盛心頭一緊,眯起雙眼。
這三年,隻有五毒探長是在認真釣魚,其他四大沙展,真是一個沒閒著,各有各的生活。
張錦榮來到一座蓋在山坳上,磚牆木梁瓦頂的平房樓門前,摁響門鈴。
鐘智慧穿著西裝,打開房門:“盛哥。”
鄧耕耘在後頭叫道:“大佬!”
“好久未見,阿耘,智慧,晚上好好聊聊。”林天盛展顏歡笑,上前攬住兩人肩頭,鄧耕耘道:“智慧哥特意買了燒鵝,白雞和啤酒,不醉不歸。”
“好。”
林天盛,張錦榮,陳安全三人進入平房,說是平房,其實帶有一個梁上閣樓,門外還有兩畝長滿荒草的水田。
陳安全脾氣不好,剛進房間坐下,便出聲道:“智慧,穿上西裝,係上領帶,做了高級督察,是不是沒打算出來幫大佬?”
鄧耕耘瞪起雙目,青澀的臉上,怒意明顯:“全哥,我和智慧哥有大禮送給大佬,你有乜?”
“帶幾百萬賭債回來啊!”
陳安全揚起眉頭,十分不爽:“操,老子一分錢沒欠。”
林天盛帶著警惕:“什麼大禮,智慧。”
鐘智慧站起身走到空地前的轎車前,一把打開尾箱,裡頭是個塞著嘴,蒙著眼,穿著睡裙的女人。
當林天盛,陳安全還處在震驚時,張錦榮已是一臉恨色地走上前:“乾你媽的,臭婊子。”
莉莉卷燙著波浪卷,縮在車尾廂裡,赤腳光腿,嬌嫩的臉上帶著幾道擦傷,眼睛驚恐,扭動身軀,強做掙紮。
鐘智慧在供著父母牌位的香案下,抽出一把尖頭殺豬刀,邁步走來:“盛哥,這份禮叫‘投名狀’,獻兄弟們的赤膽忠心,斷兄弟們的三心四意。從今往後,我們都跟你混著,重新打出四大沙展的威名!”
“你係大佬,請坐看我嘚殺雞,斬頭,歃血為盟。”
曾經“四大沙展”隻是五毒探長手下的夥計,互相間甚至有著競爭關係,但探長的時代結束,競爭更是無稽之談。
要想走得長遠,必須結為生死兄弟,團結一心,托付身家性命。
林天盛心臟噗通狂跳,眼神不禁閃過動容,沒料到,鐘智慧竟如此狠辣,但偏偏他每一個字,都講在兄弟們的心坎上。
冇錯!
要想卷土重來,隻有斷絕後路,一路走到底。
“這張投名狀,我收了。”
張錦榮聞言立刻奪過鐘智慧捧在手中的刀,大步上前,閉上眼睛,嘴角閃過兩分掙紮,而後猛地攥緊木把,沙聲道:“我先來。”
噗。
噗。
噗。
夜色下,林天盛,張錦榮,鐘智慧,陳安全,鄧耕耘五人跪在關帝像前,手持三株線香,齊聲許諾:“今日為庚申年,丙戌月,戊寅日,我等兄弟五人,燒下黃紙,斬破雞頭,血染投名狀,歃血為盟,敬獻上天。請關聖大帝作證,日月為鑒,義結金蘭,同生共死!”
“吾之大佬所願,為吾等所願,吾之大佬所往,有吾等前驅。”
“凡有外人亂我兄弟者,視投名狀,必殺之。凡有兄弟亂我兄弟者,視投名狀,必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