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智慧敲了敲門,進門後,帶來股香水味。
林天盛笑道:“剛送女友離開呀?”
“什麼女友,床伴啦,大佬。”鐘智慧換鞋進屋,打量著房間,感慨道:“一千呎的小房子,要海景沒有,要山景沒有。打理的還算乾淨,有請傭人啊?”
以前這種房子,大佬可是看都不看。
林天盛搖頭:“我這級彆就請傭人,嫌廉署上門找不到罪證?今天剛考完升級試,賢叔講,鄧伯又想見我。”
“聊一聊看,有沒有辦法防他一手。”
鐘智慧在兄弟五人中,不僅學曆最高,頭腦最好,而且在情報科,消息來源多。討論事情,林天盛可避開張錦榮,陳安全,鄧耕耘,但一定要和鐘智慧討論。
把前因後果與顧慮說清,鐘智輝眯眼睛聽完,舉起可樂,先道:“恭喜大佬,升級幫辦。”
“鄧鈺昌那個老骨頭,手下最好的一顆棋,是東九龍重案組高級督察季正傑。”
好棋不是大棋,得益於身上的製服,土皇帝有很多手段,都無法下手。
鄉紳集團可輕鬆弄死社團,和普通生意人,可絕不會輕易挑戰公權力。因為,他們也是公權力的組成部分,並且隻在低位,不在規則裡玩。
極容易被旋渦絞死。
混亂,迭代,洗牌,都不是他們想要的。
合適對付林天盛的棋子不多,同在重案組做事的季正傑,毫無意外是張關鍵牌。隻要牌手想大過他,絕對會甩出。
林天盛陷入回憶:“季正傑,沒聽說過啊。”
鐘智慧道:“以前跟韓森的,韓森以前跟鄧伯關係好,那班人投的最快。七五年的時候,季正傑在新界南做探目,鄧伯花了大力氣把他保下來。他阿頭‘羅賓’才是鄧伯最大的一張牌......”
“唔......東九龍重案,不用管他。打蛇打三寸,擒賊先擒王,跟季正傑較勁就輸定了,一定要把鄧伯扯下水。”林天盛問道:“我們和胡須勇是不是有仇?”
“玩號碼幫啊?”鐘智慧凝神點頭:“我有個招,既可以扯鄧鈺昌下水,又可以團結其它老兄弟。說到底,鬥到底,為的是爭勢!能一箭雙雕最好,就是得大佬配合演出大戲咯。”
“演的一定要精彩。”
號碼幫人數超十萬,有三五十字堆,跟新界鄉紳關係極佳。因為大部分兄弟都是新界爛仔,主要地盤也在新界,九龍一塊。胡須勇是毅字堆話事人,地盤在油尖旺一塊,門生過千,勢力龐大。不用證據,都可跟新界人扯上關係。
而且號碼幫各字堆,除核心的“孝字堆”外,越大的堂口,越不賣龍頭麵子。隻要有本事搞定字堆話事人,根本不用怕龍頭“葛少雄”出麵。
林天盛手握易拉罐,表情秒懂,笑罵道:“他媽的,要想出位,都得演戲。”
鐘智慧無奈道:“冇辦法,世界就是個草台班子,不是你騙我,就是我騙你咯。人生就係大劇場,個個都係好演員,邊個演的好,邊個出位嘛。”
林天盛微微點頭:“你導我演,記得好安排群演。”權謀鬥爭,還是智慧擅長。
“那係一定啦。”鐘智慧輕鬆笑道。
可憐的胡須勇,情人給綁來祭旗,還沒查清誰做的,又給一群惡警盯上。
旺角,金皇宮浴場。
一位身材精壯,身穿西裝,留著絡腮胡,正在泡腳的青年人,打了個噴嚏,不爽道:“奶奶個熊,邊個在背後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