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跟你多正經似的,之前你不是也冒充過宏天商務酒店的人勒索某人老婆嘛,另外馮進能被馮嘉舉的人開車撞死,也是你遞的點兒,還有李響的種種,我說的對不...行了抓緊辦事吧,省的大家都鬨心。”
電話掛斷,隻留下吳陽一個人全身淩亂。
西虞區,時針悄然指向將近四點。
靜謐的房間當中,四五個男人麵麵相覷,時不時將目光投向坐在冷板凳上的王浩,每個人臉上都緊繃著,表情凝重得很。白花花的瓷磚牆磚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八個大字格外醒目。
幾日幾夜未曾合眼,少年王浩已然筋疲力儘,胸腔處傳來陣陣刺痛。此刻的他,虛弱地坐在椅子上,稍有不慎,便可能暈厥過去。
涉事者陳兵已全盤交代,一口咬定是自己脅迫王浩跟隨自己向段子豪報私仇,堅稱王浩自始至終並未參與過激行為。
陳兵算是徹底走不出這裡了,他的江湖生涯也隨之結束。
方才,高敬龍來過。他看著王浩滿臉虛汗的模樣,心中疑竇叢生。雖幾次隱晦暗示王浩是否受人逼迫,王浩卻矢口否認,隻稱自己身體不適。監控痕跡與其他同事的口徑一致,高敬龍暫時也不便多問。
一個時辰前,成功解救女兒後,南灣區便實施了戒嚴。然而,現場勘測結果令人沮喪,幾乎所有有價值的信息都已被銷毀,僅剩零星幾頁毫無價值的碎紙。而電話記錄也離奇地被加密,根本無從破解。
馮嘉舉這條線索雖未中斷,但從段其治和劉武口中所得的信息,還不足以徹底扳倒馮嘉舉。此刻,高敬龍正坐在車裡,安靜地等待樊可吟、江隊抓捕薛易的結果。他心想,若能成功,或許局麵將迎來新的轉機。
高敬龍點燃一支煙,深深得吸了一口,試圖借此舒緩緊繃的神經。
“咚咚!”
車窗突然被敲響,將他的思緒瞬間拉回現實。
看到車窗外的人臉,高敬龍趕忙降下玻璃,隨後欲下車,道:“龍局,您怎麼來了。”
“好了,彆拘束了,這幾天你也累壞了,就在車裡歇著吧。”這位被稱作龍局的男人,年紀約摸四十五歲上下,身材健碩,精氣神十足。他擺擺手,湊近車窗邊,低聲說道:“老樊那邊失手了。”
這話一出,高敬龍手臂一僵,臉上不自然得流露出失望。
見他如此,龍局安慰道:“薛易逃到改造區了,那兒亂哄哄的,警力貿然進去容易引發市民恐慌。不過,各方道路、閘口、門市都已經傳達了薛易的特征,而且全天二十四小時都有咱們的同事在排查,總能找到他的蹤跡..你也彆太上火,我先批你幾天假,回去好好陪陪女兒..”
高敬龍不服氣得捶了一把方向盤,長歎一口氣:“不甘心呐。”
見狀,龍局心中也頗為不忍,拍拍他的肩膀:“其實不用我說,你心裡也清楚,那個王浩肯定與各方勢力都有些關聯,不然也不會一批批律師進來找他談話。但咱們辦事得講證據,現在根本沒有直接指向他的控告,貿然調查,也容易引發不好的局麵。現在外麵有人引導輿論對他進行網爆,這麼耗下去對咱們也沒好處,這小家夥真可謂是如坐針氈..後麵的事我親自盯著,馮嘉舉是跑不掉的,你回去好好休息,瞧你這臉糙的。”
...
高敬龍發動車子,行駛了幾分鐘後,隨意走進一家飯館,點了碗麵條。一口熱麵下肚,強烈的刺痛感瞬間從食道傳來,他忙不迭地灌了口隨身攜帶的涼開水。
飯館裡人不少,高敬龍隻能壓低聲音罵了句,望著熱氣騰騰的麵條,一下子食欲全無。
他就這麼呆呆地愣著,乾坐了約莫十分鐘,隨後發出幾聲苦笑。
人啊,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前一刻還毫無胃口,這會兒卻又突然覺得餓了。高敬龍拿起筷子,簡單扒拉幾下,一碗麵便被吃得乾乾淨淨。
...
下午四點鐘,走完所有程序,一切安頓妥當。
王浩坐在椅子上發呆,那幾個家夥搞得那一出,差點要了他的命,到現在他都還沒緩過那股虛弱勁兒。
趁著空閒得時間一個青年走過來說話。
王浩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不禁皺了皺眉,開口道:“您好,請問我該怎麼稱呼您,我是說用什麼稱謂合適。”
青年是嚴力,是高叔叔的徒弟,王浩見過很多次了。
頭一次在這種場合遇到,王浩確實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呼。
“隨便你。”
青年無所謂地晃了晃腦袋,看著他說:“這一鬨,你可算是紅上加紅了,網絡上不是常說黑紅也是紅嘛,其實沒什麼意義。出去以後低調點吧,彆再當什麼網紅了,你的身份不適合暴露在公眾麵前,負麵因素太多,你應該好好反省反省。”
“是。”
王浩格外乖巧的點點腦袋,他現在身上沒有一點力氣去多說話,隻想眯一會兒,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往後長點心吧,我師父挺不容易的,一聽說女兒被綁,整個人都急壞了,胳膊上的舊傷都複發了。他看好你,就算你不想上進,起碼也彆違法犯罪對吧,說穿了,誰家好人總往這種地方跑啊。”
嚴力低聲念叨著,情緒中既有勸說,也像是在忠告。
下午四點整,王浩走出大案隊。
門前停靠著將近二十多輛私家車,大部分是麵包車,最前麵是一輛商務轎車和一輛奧迪。
王浩一怔:“又是哪位大人物今天出來了。”
就在這時,幾輛麵包車門“砰砰”打開,接著張叁新、孟星河、常佳力、方哥等十多個熟悉的麵孔頓時朝他圍了過來。
眾人皆身著一襲黑色著裝,配上風格各異的發型,猛地一看,還真有些駭人。
王浩趕忙拍了拍胸脯,強擠出一抹笑容:“你們嚇死我得了。”
“浩子...”
看到王浩麵容憔悴得模樣,連走路似乎都十分吃力,張叁新慌忙得問了一句。
“臥槽!咋回事啊,熬幾場大夜也不至於這樣啊。”
孟星河也愣住了,看著王浩仿佛老了十幾歲,滿臉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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