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的工作人員全都呆住了,眼睜睜看著騎馬的男子從劇組旁邊疾馳路過,感覺比奧運馬術選手衝刺障礙物還要刺激,隻因奧運馬術選手衝刺障礙物還要俯身貼緊馬背,為的就是怕摔下馬。
但眼前的男子卻沒矮身貼緊馬背,而是微微向前傾,左手抓著韁繩,右手反壓持槍。
那麼劇烈的顛簸動作,他依舊保持著令人難以置信的穩定性,好似做出這樣的動作輕而易舉。
劇組幫忙照料馬兒的馬術教練,看得同樣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法克,這家夥是誰?”
隻不過這般的驚訝,馬上要轉變為震驚。
古代騎兵持槍作戰,無論正握、反握,還是東亞盛行的雙手持槍,其槍法千變萬化,但萬變不離其宗,無非是借馬勢,貫槍鋒,一擊斃敵。
長槍的真正殺機,不在花哨招式,而在那電光石火間,人馬合一、破甲穿心的一刺。
現實不是影視劇,更不是割草無雙的遊戲世界,沒人能把長槍舞成颶風,沒人能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騎兵的槍法,是簡潔、致命、一擊即退的殺伐之術,而非空中翻騰、連環掃擊的表演。
但這一刻,常識被撕碎了。
遠處,塵土翻騰,馬蹄如雷。
韋穆策馬狂奔,雙手緊握那杆銀光閃閃的道具槍,手臂一抖,槍影驟起!
挑!
槍尖如銀龍抬頭,撕裂空氣,帶起一串刺耳的尖嘯。
撥!
槍杆橫掃,如斷江截流,空中的氣流被硬生生劈開。
擰!
腕力一轉,槍身似螺旋絞動,前方的氣流成了無形的渦旋。
劈!
自上而下,像雷霆斬落,若有敵人在前,必然聞聲喪膽。
掄!
圓周橫掃,槍影成環,宛若銀月輪轉。
抽!
回鞭一擊,槍尾猶蛇尾抽空,發出“啪”的炸響!
挑、撥、擰、劈、掄、抽,六式連出,一氣嗬成,竟然是在高速奔馳的馬背上完成的!
馬兒未曾失速,人也未曾失衡。
槍出如龍,每一式都帶著視覺上的千鈞之力,根本不像是表演,即便是電影精心設計的動作戲,也拍攝不出這種實戰性場麵帶來的衝擊感!
全場死寂。
劇組的眾人,以及策馬趕來的康薇、兩名來勸解的馬術教練,驚呆地看著遠處的韋穆。
“嘣!”
這把道具槍的質量居然意外的不錯?
不對,道具槍做不到這種質量。
好家夥,這劇組從哪兒弄來的這把長槍?
質量竟然如此之好!
韋穆單手握槍,槍尖朝天,猛地向上一挑!
整杆銀槍劇烈震顫,如弓弦崩張,槍身彎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震得空氣嗡嗡作響,卻仍舊沒有斷裂。
“……”
韋穆心中豪氣大生。
以請神術請來“趙子龍”,不同於關二爺的忠肝義膽、氣勢如雲,趙子龍的氣勢則在一股氣勢如虹的英雄氣,一個是如雲層般碾壓而來,一個則是如長虹般擊破任何阻礙。
在這一刻,他仿佛真的是趙子龍附體,本來隻剛適應騎馬的韋穆,此時卻覺得人馬合一,身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