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算是逐漸走上正軌了。”
韋穆緩緩閉上雙眼,再度來到了奇異空間。
還是那座涼亭,一壺茶一壺酒一盤下酒花生米,盤腿坐在石凳上的道人,看也不看地說:“昨日你與青年張君寶戰平,是不是感覺到自信心爆滿了?”
“那倒不至於……”
韋穆還有很有自知之明的,青年版的張君寶雖然隻是初學太極拳,仍舊強悍無匹,能夠戰平一次,不代表能戰平第二次,更不用說取勝了。
“對你來說,太極拳已經很熟悉了,也該換一個對手了。”
道人丟下筷子,眼神炯炯地望來:“你想換個什麼樣的對手?”
韋穆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你是說讓我自己選擇?”
“當然不是,我隻是逗你玩呢。”
道人揮了揮拂塵:“要讓你自己做選擇,我還不清楚你嗎?你這臉皮厚的能選一個小孩。”
“咳咳。”
韋穆擺手:“胡說八道,太誇張了,你把我的人品貶低得太低了,要明白,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貶低我的人品,就是在貶低你自己。”
道人古怪地笑了笑:“那我真的給你挑一個小孩做對手,如何?”
“哼。”
韋穆皺眉:“彆胡來啊,我可不想以大欺小。”
“不不不,我不會讓你以大欺小的……”
道人笑容越發古怪,反而讓韋穆寒毛炸起,總覺得這家夥又是不懷好意的做法。
他一揮拂塵,周邊的場景突變。
頭頂藍天白雲,腳踩青石板磚,左右皆是抬梁式構架的古代建築,他這是在一座古代建築的中庭之內!
韋穆警惕地環顧四周,看著道人想變出一個什麼對手出來,馬上,他便意識到了對手何在。
“啪。”
幾聲脆響,屋脊青瓦應聲碎裂,碎屑紛飛。
一道小小身影自簷角躍下,雙臂張開如雄鷹離巢,衣袂翻卷間,竟帶出淩厲風聲。
但落地時,卻輕如落葉歸塵,不震不揚,穩穩立於院中石板之上。
“這……小孩子?”
韋穆瞳孔微縮,眉梢一挑。
眼前這孩子,粗布僧衣,光頭淨麵,兩腳並立,雙手垂落,脊背挺直,雙目平視前方。
那一身裝束,那一副姿態……
釋小龍?
而且,是幼年版的釋小龍?
他幾乎以為自己誤入某部老電影的片場。
還未回神,那小沙彌已雙手合十,脆生生道了句:“阿彌陀佛。”
聲音稚嫩,禮數卻周全。
韋穆正欲開口,忽聽得遠處廊下傳來聲音。
“哪來那麼多廢話,”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藤椅後傳來:“開打吧。”
道人斜倚搖椅,赤腳翹著,手裡捧著一碗冰粉,勺子慢悠悠攪動,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可就在這話音落下的刹那。
方才還溫順如羔羊的小沙彌,眼神驟然一變!
原本清澈天真的目光,瞬間凝成寒烈,淩厲逼人,殺氣隱現。
一個不過五六歲的孩童,竟能露出這般洞穿生死的戰意,仿佛骨子裡刻著千場搏殺的記憶。
“少林通臂拳——”
他一聲清喝,奶聲奶氣的,卻字字凝沉。
“請賜教!”
小沙彌左腳橫跨一步,穩紮馬步,雙拳收於腰際,拳心向上,肩沉肘墜,脊如弓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