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穆讓開位置,大家一窩蜂過來,圍住桌子,腦袋擠腦袋,呼吸都放輕了,仔細觀察那張紙。
有人俯身細看紙與木的接縫,有人伸手輕觸邊緣,指尖剛碰上,就被那冷硬的觸感驚得縮回手指。
那紙,此刻堅硬如鐵,棱角分明,像嵌入桌中的金屬薄片。
“是不是夾了鋼絲?裡麵藏了機關?”
“不可能,我剛才還捏過,就是一張普通打印紙!”
就在這群人將信將疑、議論紛紛之際,異變陡生。
那半截露在桌麵外的紙張,忽然輕輕一顫,仿佛耗儘了某種無形的力量。
緊接著,它像被抽去了筋骨,邊緣軟化,色澤暗淡,從鐵片般的鋒銳狀態迅速萎頓下來,軟塌塌地垂落,恢複成一張再普通不過的廢紙。
“剛剛,韋師傅是用‘真氣’改變了這張紙的性質嗎?”
楊博士撐了撐眼鏡,嘴唇都在顫抖。
他覺得自己若非醫學博士,而是物理博士,剛才那發現再得到實證,一篇論文出去,隻怕就要獲得諾貝爾獎了。
“我覺得不是。”
韋穆搖頭:“雖說‘真氣’的力量很強很大,可剛才那麼點的‘真氣’,就像1度電一樣,難道還能把一塊石頭變成黃金嗎?”
“可是……”
楊博士還待再說,韋穆提前打斷說道:“水是至柔之物,用水殺人,不用把水變成冰塊,把水裝入桶內就能殺人。”
“我明白了。”
楊博士若有所思,按照這樣的解釋,‘真氣’更像是把那張紙包裹了起來,而不是改變了內在的屬性。
“所以‘真氣’可以離體附在實物上麵,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會消散嗎?”
方才的觀察,讓楊博士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對,如果不在人體之內按照一定的經脈循環,‘真氣’在人體內也會流失,更不用說在外界了。真氣一旦處於外界,流失的速度將更快,至於快滿,取決於附在實物上的‘真氣’規模是多少。”
韋穆給出了回答。
往下一連串交流,讓這些人體醫學專家們大開眼界。
楊博士甚至建議,應該抽調一批物理學專家過來入組。
‘真氣’這種神秘物質,不僅是對人體的單純作用了,它還客觀存在於現實世界之中,可以對現實物質產生作用,這種客觀存在的事實,研究起來特彆的複雜。
光靠他們這些醫學專家,搞不定這種研究。
總之,這場會談結束後,這群醫學專家心裡彆提多癢了,恨不得立刻展開對韋穆的深入研究。
不過韋穆也要一個條件,那便是對“真氣”的研究,暫時不能公諸於世,即不能隨意發表相關論文,必須暫時予以保密。
這可踩中這群醫學專家們的命脈了,他們也是普通人,看重的無非是名和利,若不能發表論文,那還費個什麼勁。
唯有楊博士猶豫了下,還是同意了,因為這時候驅動他的不再是名和利,而是興趣與好奇了。
“我也不是說永遠不讓大家發表論文,而是必須得到我的同意,以及等待時機成熟以後。”
韋穆表情凝重:“我不強求大家同意,隻不過不答應這個條件的,現在便可自行離去。”
自行離去?
空氣凝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