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博士……是不是燒糊塗了?”
不知是誰在隊列中低聲嘀咕了一句,引來幾聲壓抑的悶笑。
金士翔沒笑,但臉色也差點繃不住。
可還沒等他理清思緒,整個隊伍已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
五十一個人,齊刷刷盯著韋穆,眼神從困惑,到懷疑,再到近乎荒謬的審視。
楊博士還在說著什麼“內炁外放”“經絡重塑”“潛能覺醒”……
可沒人再能仔細聽下去了。
好在站在這兒都是精銳,紀律性很強,最多就是嘀咕幾聲,換做是普通人早就嘰嘰喳喳議論紛紛了。
儘管眾人的內心疑惑快溢出言表了,卻愣是沒有一個人出聲質疑,大家隻是沉默著一言不發。
楊博士講得口乾舌燥,終於察覺到眼前這張張麵孔上的冷漠與懷疑。
他苦笑了一下,倒也不惱,這種反應,早在預料之中。
在這個被數據科學的時代,突然跳出一個“炁功大師”,誰聽了不覺得像在聽玄學講座?
他不再多言,轉身麵向韋穆,語氣陡然恭敬。
“韋師傅,接下來……就交給您了。”
訓練隊的眾人更迷糊了,楊博士這位醫學專家,竟然對著一個年輕得不像樣子的青年人如此恭敬?
荒謬感再次席卷他們的心頭。
韋穆緩步上前,步伐不緊不慢。
陽光灑落,讓他的影子拉得修長,讓原本輕薄的練功服,也透出幾分沉凝。
他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點頭,目光掃過全場。
要研究“真氣”,必須要有實驗樣本。
那總不能讓韋穆天天待在這裡給楊博士等人研究吧?
所以韋穆傳功以後,再拿特殊訓練隊51人作為實驗樣本,就方便不過。
韋穆對此非常樂意,他還真的準備動下真格,倘若讓獅城軍方的人發現,炁功真的可以提升單兵戰鬥能力,說不得就會起了心思,在軍隊中大麵積推廣他的真功了。
軍隊的總體人數肯定是沒法和普通市民相比的,但有幾個好處,也是普通市民無法媲美的。
首先第一個,軍隊基本都是青壯年,身體素質極強,個人意誌力也遠超普通人。
這種情況下,注定了軍隊修煉他的真功,將遠比普通市民的平均修行速度更快。
第二,軍隊沒有那麼多的雜事,一旦確定了計劃,必然會全力執行,不用擔心會像普通人那般因為工作、生活雜事而耽誤修行,這又提升了修煉速度。
第三,軍隊的集中性,也注定了韋穆可以時刻關注修行進展和過程,得到更多的傳功經驗。
“我知道各位對楊博士剛才的話心存懷疑,這很正常。倘若你們毫無保留地全盤接受,那我反倒要感到驚訝了。”
韋穆環視眾人,聲音平和:“人們對‘炁功’的不信任,源於市麵上從未出現過真正令人信服的實例。空談無益,唯有事實才能打破成見,有誰願意出來一試?”
不得不說,韋穆的氣質與今日一身練功服,不僅沒有顯得老氣,反而有一種現代年輕人沒有的氣質,神態自然而不俗,從容淡定顯大度。
這樣一個人,若真要行騙,恐怕也足以令人甘願入局。
訓練隊眾人麵麵相覷,氣氛一時凝滯。片刻後,金士翔終於站了出來:“我來吧。”
“好,金隊長?”韋穆微微一笑,“請站到我麵前來。在開始之前,我想先問一句,你對炁功,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