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某個不起眼的拐角處，消失在病房裡麵的大小姐和某個不靠譜的太太，一前一後蹲在樓梯口。
大小姐的身下點了一張攤開的紙巾，保證自己的裙子不會被弄臟，和大小姐相比，杜婉儀就隨意了很多，跟個二五仔一樣，蹲在那裡，一臉鬼鬼祟祟的樣子，時不時探出腦袋看一下左右兩邊來人與否。
之前拉著葉誠在女廁所裡麵商量“大事”都能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小綠茶給偷聽了，可不整的小心一點兒嗎？
“小寒寒，我和你說，剛剛那個茶裡茶氣的小綠茶你看見了吧？”杜婉儀一臉敵意開始回憶。
沈清寒點頭。
她不僅看過了，而且還打了，勝負未分，就剛剛的情況而言，算是她勉強占據上風。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換做是其她人直接就給大小姐秒了，也就“身強力壯”的林妹妹可以和大小姐打個難舍難分，雙方都覺得沒占到便宜，是一個很棘手的對手。
杜婉儀很滿意點了點頭：“看見了就行，記住她的樣子，她是我們老杜家的敵人！”
沈清寒：“……”
沈清寒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麵前天生邪惡的歐巴桑，這樣的話她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她們“老杜家”的敵人也不知道都多少了。
還記得，以前小學放學的時候，某個歐巴桑說是餓了要吃點兒東西，排隊跑去買手抓餅，然後因為人家番茄醬少放了點兒差點兒給人家攤子掀了，並且表示……“你以後就是我們老杜家的敵人！”
這樣的白癡事情實在是見過太多了，大小姐免疫力已經拉滿了，或許是見得太多杜太太不像人類的操作，第一次見到葉誠奇奇怪怪的行為，莫名有些親近。
至少……不會像是其她人那樣排斥，感到異類什麼的。
因為她從小到大身邊一直有一個奇怪的歐巴桑。
或許，這就是習慣成自然？
沈清寒給了一個看白癡的眼神，打算離開，她也真是昏了頭，居然會相信這個家夥的話。
“誒誒誒，小寒寒，你彆走啊，我說的是真的，你聽我說完嘛，聽我說完嘛……”
還在那裡回味自己剛剛發言“帥氣與否”的杜太太，看見大小姐要跑了，這才是急忙回過神來，著急忙慌把人拉住，語氣帶著哀求。
最終，在杜太太厚顏無恥的攻勢之下，大小姐終於是同意留下來了，打算聽麵前這個邪惡歐巴桑說完再走。
“咳咳，剛剛說到什麼地方了？”
“哦對了，我們老杜家的敵人，小寒寒，以前我們老杜家有很多敵人，但這一次我保證，絕對是遇到過最嚴峻的……”
一大堆老乾部發言之後，杜婉儀終於是步入了正題。
“小寒寒，你知道她是誰嗎？”
沈清寒：“……”
“回答正確，我們老杜家的敵人，再想想，還有什麼身份？”
雖然大小姐一個字沒說，但杜婉儀一點兒不冷場，自顧自的在那裡說，給氣氛整得火熱起來，像是台下坐滿了觀眾一樣。
至於大小姐……還是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對方，已經習以為常了。
就這樣什麼都不用做，某個歐巴桑就會耐不住寂寞，然後全部說出來的。
果不其然，如同大小姐預料的那般，沒一會兒，杜婉儀就開始“明牌”了！
“這個可惡的小綠茶是小誠誠的青梅竹馬，你最大，第二大的競爭對手，小寒寒，你聽清楚了嗎！”
&nyeyeS！！！”
杜婉儀瞪大眼睛，迫切的想要從自家小寒寒眼睛裡麵看見一些異樣的情緒，像是著急，像是擔憂，像是害怕……通通都沒有。
還是很平淡，就連一點兒意外都沒有。
杜婉儀：“……”
“不對啊，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小寒寒，你現在應該會如臨大敵，眼睛裡麵帶著三份擔憂，三份恐懼，三份急切，以及最後一份的不甘心……最後求助媽媽醬我啊！”
杜婉儀有些破防了，她說了這麼多，怎麼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啊！
生動形象的表演，一道組合拳下去，對大小姐造成了……0的傷害。
“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回去了。”沈清寒歎了口氣，平靜開口道，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無奈。
杜婉儀：“……”
“不能這樣啊，小寒寒，你現在已經有了敗犬之相，不行的話你拿著鏡子照照，你看看你現在頭發是不是有些發黃了？”杜婉儀著急萬分。
“小寒寒，你難道早就知道這個小綠茶的身份了嗎？”杜婉儀不死心追問。
這一次，大小姐終於是沒有保持沉默了。
“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沈清寒的回答也很平靜，她之前是看過葉誠資料的，後續了解過一些就沒有再深入了。
比如……在某個白癡很小的時候，周圍有一個“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