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寄風點著頭,“放心,這批匠人很厲害,現在就是礦工還不太老實,不過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
“那這樣,萬一,我是說萬一,到期你完不成任務,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求父皇讓我也加入進來,這樣完不成任務的就是咱倆,法不責眾,無論是父皇還是朝堂,想罰都不好下手了。”
沈寄風聞言,手中的包子停在半空,鼻頭泛酸,她把包子放到趙鎮碗裡,“四叔,你真好。”
趙鎮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彆說好聽的了,一天天的和你倆操老心了,我和你說,就因為看著你和小樸長大,我一點都不想要孩子。”
趙鎮還在絮絮叨叨,沈寄風吃著包子,隻覺得連空氣都活色生香。
礦場裡,新搭了幾間屋子,作為沈寄風辦公的地方。
張老憨跟在金釵後麵,在眾人的議論聲中來到沈寄風的書案前。
一副西京礦脈圖掛在她的身後,張老憨掃了一眼,心頭閃過一絲懷疑,他沒聲張,低下頭,等著沈寄風問話。
“請坐。”沈寄風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麵前。
“我答應了皇上三個月出銀,現在已經是第六天,張先生,依你之見,想完成任務,這礦該怎麼挖?”
“郡主,小老兒有話直說。”張老憨不自覺又將目光瞟向那幅礦脈圖。
“以銀礦現在的進度,想三個月出銀,就得保證挖掘,洗礦,冶煉,每一個環節都不出錯。”
“想要做到你說的不出錯,難度有多大?”
張老憨眉頭擰成了疙瘩,“郡主,挖礦也要看老天爺是否成全,有時候好好的礦脈挖著挖著就斷了,就得停下繼續尋找,可能一找就是半年,還有礦石挖出來也不見得就行,含量有多少,能不能煉出銀都不好說。”
張老憨停頓片刻,“郡主,三個月太急了,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完不成。”
“你看這樣如何?”沈寄風起身,將那杯倒好的茶端在手中,“你和匠人們隻管挖礦煉銀,剩下所有的事都交給我,隻要是你們需要的,人力,物力,財力,我保證你們要什麼給什麼。”
“一切都仰仗張師傅了。”沈寄風畢恭畢敬送上茶水。
張老憨雙手接過,並沒敢喝。
“對了,還有件事,我想跟張師傅請教。”
張老憨端著茶水,僵硬得像個木頭,“郡主請問?”
“我曾打聽過,礦上經常會發生事故,礦工送命幾乎是家常便飯,有沒有什麼辦法避免或者儘量少傷人命呢?”
張老憨看向沈寄風的眼神陡然變了,他祖上三代均是相地師,他從小耳濡目染便是礦上的血淚史,人命在礦上是最不值錢的,根本沒人在乎礦工的死活。
“郡主,咱們礦上的礦工都是亡命之徒,是犯人。”
“我知道,但畢竟罪不至死,否則早都砍頭了。”
張老憨虔誠地看向沈寄風,“辦法是有的,但可能需要更多的人力和時間,郡主能接受嗎?”
沈寄風笑笑:“張師傅,你彆把我當成菩薩,發生事故對生產不利,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張老憨將手裡的茶水一飲而儘,“小老兒必當竭儘所能,我這就有一個現成的法子,不過,需要郡主找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