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鎮南軍主帥,為了5兩銀子去給人當護衛,說出去都沒人信。
“真沒出息。”
元昌帝白了衛驍一眼,但心裡卻很高興,先前對衛驍故意拖延的不滿消失殆儘。
元昌帝是苦孩子放牛娃出身,平日裡最深惡痛絕的便是貪官汙吏,稱帝後,他整治貪汙的手段堪稱曆朝之最,像衛驍這樣不貪錢,坦坦蕩蕩的孤臣,他最喜歡,用起來也放心。
他轉頭對林平安道,“明日你去將作監傳旨,讓他們給他修房子去,需要的木料土石,一律向工部申請,走朕的私賬。”
衛驍心裡樂開了花,這比給賞賜可實惠多了。
“謝皇上厚愛,臣愧不敢當。”
元昌帝吃了一塊肘花,心情好了一些,“彆給朕裝出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你膽子有多大,朕知道,你更知道,給!”
元昌帝從一旁的博古架上拿過一個錦盒,扔到衛驍麵前。
“這是西京大營的虎符,從今日起,他歸你了。”
衛驍心頭巨震,他已經做好了馬放南山的準備,沒想到居然還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西京大營有多重要,朕不跟你廢話,該怎麼做你好自為之。”
“臣定當不辱使命,誓死捍衛京畿!”
元昌帝擺擺手,“趕緊走吧,朕看見你,肘子都不香了!”
衛驍走後,文昌帝又把筷子伸向水晶豬肘,林平安弓著腰盛了一碗湯。
“皇上,晚上肉吃多了容易不消化,喝點湯吧,這道參芪茯苓燉乳鴿湯,廚房燉了整整兩個時辰。”
元昌帝接過湯碗,聞著藥膳的味道,有些不喜,但還是喝了一口,“到底是老了,想當年一口氣能吃大半個豬肘,現在吃上幾片,你就要來嘮叨朕。阿樸快回來了吧?”
“是,估摸著該到冀州了。”
此時一個小太監小跑著進來,說刑部尚書侯在殿外,有要事稟報。
元昌帝皺著眉頭,把剩下的湯喝光,又讓林平安把東西都撤了。
趕在宮門下鑰前麵聖,事情一定不小。
“皇上,經臣連夜審問,反賊俱已交代,隻是又牽出另一樁事,臣不敢擅專,還請陛下定奪。”
元昌帝抬手示意他說下去。
“他們的武器來自巢縣的鐵礦,鐵礦上下從礦工到管事均已關入大牢,逐一排查審問,隻是還有二十幾名匠人,被朝陽郡主接到西京銀礦。這些匠人本也不屬於巢縣鐵礦,到鐵礦不到兩月。是派人到西京審問,還是傳喚到刑部,還請皇上示下。”
文昌帝問得不輕不緩,“西京銀礦的匠人為什麼會去巢縣?”
“前一段時間,巢縣鐵礦缺人手,剛好銀礦那邊無事,就征調了匠人。”
“抓到刑部,寧可錯殺,絕不放過!”元昌帝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