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聚站在梅集霸的屍體旁，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浸透了衣衫。
他的手依舊緊握著赤寒劍，劍尖低垂，血跡已被雨水衝刷殆儘，隻餘下一抹淡淡的腥味飄散在空氣中。
鯛茅長老的臉色陰沉如水，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李長聚！你可知罪！”
他的聲音如雷鳴般炸響，震得四周的空氣都在顫抖。
李長聚緩緩抬起頭，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的目光依然銳利如刀。
“他有罪在先，死有餘辜。”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不帶一絲波瀾。
“放肆！”
鯛茅長老一步踏前，袖袍無風自動，周身的靈力如同狂風般席卷而來。
“宗門規矩豈容你隨意踐踏！殺同門者，當以命償命！”
“以命償命？”
李長聚冷笑一聲，手中的赤寒劍微微抬起，劍身上的符文在雨水中若隱若現。
“他誣陷我時，可曾想過規矩？他陷害同門時，可曾想過道義？”
鯛茅長老的眉頭緊鎖，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幾分，“即便如此，也該由宗門審判，輪不到你來動手！”
“宗門？”
李長聚的目光掃過四周，那些圍觀的弟子們早已噤若寒蟬，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直視。
“宗門何時真正在乎過是非黑白？規矩不過是用來約束弱者，強者何須在意？”
“狂妄！”
鯛茅長老怒極反笑，手中的長劍猛然出鞘，劍光如虹，直指李長聚。
“此子已經入魔，留不得！”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鯛茅長老就這麼著急殺人滅口嗎？”
白舒月擋在李長聚的麵前，手腕一揮，霜天曉月劍破空刺出。
兩人很快交織在一起，劍氣如潮，洶湧澎湃，如暴風驟雨般撲麵而來。
“慢著！”
李長聚忽然喝止了兩人的交鋒，“你們先看看這人是不是梅集霸，再爭論也不遲！”
白舒月和鯛茅長老同時停下手中的劍勢，目光齊齊投向地上的屍體。
雨水衝刷著那具屍體的臉龐，原本清晰的五官在雨水的侵蝕下逐漸模糊，甚至開始扭曲變形。
“這是……”白舒月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鯛茅長老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蹲下身，仔細查看屍體的麵容。
片刻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嚇人。
“這不是梅集霸！”
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憾。
他被耍了？
昨日梅集霸突然找到他，說他已經掌握了可以在此次宗門大比中壓製住瓊玉峰的手段。
李長聚在初試中力壓群雄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瓊明劍宗，有李長聚在，他們白首峰前十名無望。
聽了梅集霸的計劃後他也默許了，隻是沒想到會出現意外……
這人竟然不是梅集霸，那這一切……
鯛茅長老細思極恐。
“嗯？”
“什麼意思？”
周圍的弟子們麵麵相覷，議論聲漸起。
“這個人不是梅集霸，那他是誰！”
“還有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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