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洞府內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是昨夜殘留的靈氣與汗水交織而成的味道。
李長聚靜靜地坐在蒲團上,雙眼微閉,手中捏著一枚晶瑩剔透的黃泉寒丹,寒丹的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花,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他的呼吸綿長而平穩,每一次吸氣,都能感受到丹田內那股冰冷的能量在緩緩流動,像是冬日裡的河流,表麵上結了冰,底下卻是洶湧的暗流。
他的肌膚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那些細小的符文在他的血脈中流轉,若隱若現,仿佛與他體內的靈氣形成了某種共鳴。
突然,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體內的黃泉寒丹輕輕顫抖了一下,寒意驟然加劇,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了一般,地麵上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在瞬間凝固成了冰粒,掛在眉梢上,顯得格外詭異。
“第四竅……”
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而堅定,仿佛在壓抑著什麼痛苦。
體內的寒氣愈發濃烈,如同一把無形的冰刃,狠狠地刺入了他的經脈,撕裂著他的血肉。
那種疼痛並不是短暫的爆發,而是持續的、緩慢的侵蝕,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凍成冰塊。
就在這時,洞府的門被輕輕推開,白舒月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一襲白衣,裙裾如雪,長發披散在肩頭,眉眼間帶著一絲憂慮。
她看到李長聚的模樣,腳步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即快步走到他身旁,蹲下身,輕聲喚道:“長聚?”
她的聲音柔和,帶著一絲焦急,卻又不忍打擾他。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肩膀,卻又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顫動,仿佛害怕自己的一舉一動會影響到他。
李長聚沒有回應,依舊是緊閉雙眼,全神貫注地與體內的寒氣對抗。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他始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有緊抿的嘴唇和蒼白的臉色昭示著他此刻的痛苦。
白舒月見狀,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隻見她緩緩俯下身子,雙手按在他背上的穴位上,將自身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渡送給他。
刹那間,寒氣暴漲,她整個身軀也跟著顫抖起來,俏麗的臉龐慘白的猶如鬼魅,但她卻毫不遲疑地繼續往他體內輸送靈力,直到最後一絲靈力耗儘。
“凝!”
李長聚驀地睜開眼睛,原本渙散的瞳孔中迸射出一縷精芒,宛若兩柄銳利的刀鋒,讓人望而膽寒。
下一秒,他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沿著特殊的軌跡飛速運轉,漸漸的,他身上的寒意開始減退,臉上也露出舒爽之色。
李長聚緩緩睜開了眼睛,帶著幾分滿足。
那顆黃泉寒丹已經完全穩固,寒丹表麵的霜花逐漸融化,化作一縷縷極寒的靈氣,順著他的眉心流入體內的懸樞穴內。
那種冰涼的感覺順著經脈蔓延,最終沉澱在丹田之中,與先前的寒丹相互呼應,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平衡。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白舒月身上。
她依舊盤膝而坐,雙眸緊閉,麵色雖有些蒼白,但呼吸已趨於平穩。
她的雙手輕輕搭在膝上,指尖微微顫動,似乎還在為他輸送最後的靈力。
李長聚的心底湧起一股暖意,喉頭動了動,低聲道:“師姐,辛苦你了。”
白舒月沒有立即回應,隻是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仿佛在極力壓製著什麼。
半晌,她才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如水,清澈卻帶著一絲疲憊。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柔:“你突破了就好。”
李長聚站起身來,走到她身旁,伸手想要扶她,卻被她輕輕避開。
白舒月自己撐著地麵,慢慢站了起來,身形雖有些搖晃,但很快便穩住了。
她抬眸看向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笑:“我沒事,倒是你,剛剛突破,需要好好調息。”
“師姐,謝謝你……”李長聚吐出一口濁氣,朝白舒月感激道。
白舒月搖了搖頭,輕聲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李長聚站起身,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臉上滿是喜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