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洛冰神一眼，眼中沒有得意，也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惋惜。
“你的槍法很強，但太急躁了……”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洛冰神的眉頭猛地皺起，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反駁，但最終還是沉默了下來。
她的拳頭緊緊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讓她清醒了幾分。
“我輸給你，不代表我永遠會輸！”
她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倔強和不服輸的意味。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李長聚，心中不是滋味。
這一刻，她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她自認自己的天賦乃是上等，這些年來也從來沒有懈怠過修煉，但是和李長聚這樣的妖孽比起來，還是差了一點，甚至……還有很多差距！
她的內心忽然變得茫然而悲哀，原本的驕傲和自信蕩然無存。
她覺得自己真是個廢物，明明有著絕世的資質，卻連追趕的勇氣和毅力都沒有。
洛冰神的眼眸慢慢黯淡下去，眼底充滿了灰暗的情緒，整個人都顯得無精打采。
“洛師姐？”
李長聚撿起地上的槍，輕喚了一句。
“我輸了，輸了……”
洛冰神低垂著腦袋，聲音沙啞。
一縷黑氣從她的身上逸散出來，漸漸地，那股黑霧越飄越大，遮掩了她整個身軀。
“這、這是什麼？”
眾人驚慌地叫了起來。
“洛師姐！”
李長聚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隻見她的身形逐漸被黑霧吞沒，原本堅定的眼神此刻渙散無光，仿佛靈魂被抽離了一般。
“道心崩潰……”
李長聚的瞳孔微微收縮，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修士的道心一旦崩潰，輕則修為儘失，重則魂飛魄散。他的手緊了緊，掌心沁出了一層薄汗。
“彆過來！”
洛冰神的聲音從黑霧中傳出，沙啞而無力，像是從深淵中傳來的回聲。
她的身體在黑霧中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抱住自己，仿佛在抵抗著什麼無形的力量。
黑霧在她的周身翻滾，時而凝聚成形，時而擴散開來，帶著一種詭異的壓迫感。
“洛冰神！”
小雪宗主的聲音冷冽如冰，她的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洛冰神的身旁。
她的手掌輕輕一抬，一道白色的靈力從她的指尖湧出，直逼那團黑霧。
然而，黑霧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凝聚成一堵厚厚的屏障，將靈力擋在外麵。
“道心崩潰，外力無用！”
小雪宗主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的手指輕輕顫動，似乎在做某種決定。
她的目光落在李長聚身上，冷聲道：“李長聚，這是你惹出來的麻煩！”
李長聚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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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到，一場比試竟然會讓洛冰神陷入如此境地。
赤寒劍的寒意在他手中流轉，劍鋒上的冰霜凝結成一道道細小的裂紋，仿佛他的心也在一點點碎裂。
“宗主，是我的錯。”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懊悔，“如果我能早點察覺到她的狀態，或許……”
小雪宗主冷冷地打斷了他，“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道心崩潰，唯有她自己才能走出來。”
黑霧中的洛冰神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抱住膝蓋，臉上的表情痛苦而迷茫。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隻剩下無儘的黑暗。
黑霧在她的周身翻滾，時而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時而化作無數張猙獰的麵孔，仿佛在嘲笑著她的脆弱。
“我不能倒下……我不能……”
她的聲音微弱，仿佛在自言自語。然而，每一次開口，黑霧便更加濃鬱，像是要將她徹底吞噬。
“洛師姐！”
李長聚忍不住出聲喊了一聲。
“解鈴還需係鈴人！劍鳴通心，神虛歸元，玄妙通幽！”
小雪宗主快速結印，雙手合攏向前一推，頓時，劍鳴陣陣，震耳欲聾，仿佛一柄巨錘敲擊著心靈深處。
“去！”
小雪宗主輕輕一推，李長聚感覺自己的神魂頓時從身體裡脫離出來，朝著黑霧衝去。
……
李長聚的神魂如同一縷青煙，輕飄飄地鑽入了那片翻湧的黑霧之中。
剛一進入，他便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侵襲而來，仿佛有無數的冰針紮在他的意識上，刺痛難忍。
眼前的世界變得混沌不清，四周儘是濃稠的黑暗，看不到儘頭，聽不到任何聲音，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不清。
這裡是……
洛冰神的內心世界？
“洛師姐？”
李長聚的聲音在這片虛無的空間中回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皺了皺眉，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
他伸出手，試圖撥開眼前的黑霧，可那些霧氣仿佛有生命一般，纏繞著他的手臂，仿佛要將他拉扯進更深的黑暗中。
“她在哪兒？”
李長聚的心中焦急萬分，但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保持冷靜。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神安定下來。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細微的呢喃聲，像是有人在低聲哭泣，又像是一聲聲無助的呼喚。
“我……不想輸……我不想……”
那是洛冰神的聲音，微弱而顫抖，帶著無儘的絕望與不甘。
李長聚的心猛地一顫，循著聲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黑霧在他的周身翻湧，仿佛在阻止他的前進，但他毫不退縮，黃泉寒丹的寒意在他的神魂中流淌，幫助他抵禦著這股侵蝕。
終於，他看到了洛冰神。
她蜷縮在一片虛無的地麵上，雙手緊緊抱住膝蓋，頭深深埋在兩臂之間，整個人像是被無儘的黑暗包裹著。
下一秒，兩道鮮紅色的血液從李長聚的鼻孔流了出來。
“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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