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喚我慧娘的那刻我就知道，他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我們所有的事情。
他每天對我說著他對我的思念，我隻能默默地流淚。
直到有一天，那個找到了我們……他告訴我們關於輪回之力的秘密，他告訴我斬過去，期來世，隻有輪回可以辦到！
自那時候開始，我瘋了，我日夜謀劃……我要奪輪回之力，不僅要複活我，更要斬斷我們身上這該死的宿命，換一個永生永世！”
“我瘋了，真的……”
說著，慧娘笑了起來。
慧娘眼含熱淚地說道：“可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李長聚的目光微微閃爍，手中的紫色光環依舊穩如磐石，但他的眼神中隱隱透出一絲動搖。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寒冷的氣息在這片空間中肆虐，吹拂著每個人的衣角。
慧娘的身影愈發虛幻，黑色的霧氣在她周身緩緩散去，露出了那張蒼白卻依然美麗的容顏。
她的眼中滿是疲憊，仿佛經曆了千年的滄桑與痛苦。
“我的苦多死了……”
慧娘的聲音先是低沉而無力，繼而咆哮怒吼，“他為了我，死在了這裡！”
她的目光落在李長聚身上，眼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既有仇恨，也有無奈，甚至還有一絲乞求。
“你能明白嗎？
你能明白那種眼睜睜看著最重要的人離去，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李長聚的眉梢微微一動，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分，紫色的光環在他掌心跳動了一下，光芒略微暗淡了些許。
他的目光冷峻，但眼底深處卻似乎有一絲波瀾在湧動。
曇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抹不忍。
她上前一步，輕聲說道：“慧娘，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再執著於此？放手吧，對你對他都好……”
慧娘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聲音沙啞道：“放手？說得輕巧。
你知道我用了多少時間，才等到他回來嗎？
你知道我看著他從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心裡有多痛嗎？”
她的聲音越發低沉，仿佛自言自語般地喃喃道：“我隻是想和他在一起，僅此而已……”
“為什麼就這麼難？為什麼？？？！！！”
慧娘不甘怒吼，怨恨蒼天的不公。
寒風在空曠的空間中呼嘯，卷起地麵上細碎的冰屑，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慧娘的身影在紫色的光環下顯得愈發單薄，她的長發被風吹得淩亂，遮住了半邊蒼白的臉頰。
那雙曾經明亮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仿佛所有的生機都被抽離，隻剩下一具空洞的軀殼。
“我不後悔……”
她低聲喃喃，聲音幾乎被風聲吞沒，“哪怕是現在，我也不後悔！”
“你以為我會同情你？”
李長聚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刻意壓製著某種情緒，“你們的執念，害了多少人？
你們的愛情，不過是自私的借口！”
慧娘的唇角輕輕揚起，露出一抹淒然的笑容。
她的手指緩緩抬起，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卻在半空中停住，然後無力地垂下。
“是啊，你說得對……我們都自私，都隻想著自己。”
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可是，李長聚，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有一天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你還能這麼冷靜地說出這些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