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攜帶著終結意誌破空而來的蒼白長矛，李長聚眼中閃過一絲無趣。
“徒具其形，未得其神。”
他抬起右手，對著那撕裂虛無而來的長矛，輕輕屈指一彈。
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氣溢出。
這縷混沌之氣在空中悠然變幻，時而化為世界初開的生機，時而化為星辰隕落的寂滅，仿佛在瞬間演繹了萬物從生到死的輪回。
它輕飄飄地迎上了那聲勢浩大的終末審判之矛。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
那足以裁決聖境的審判之矛，在接觸到混沌之氣的瞬間……
其上的秩序法則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間崩解。
蒼白長矛如同沙築般瓦解，最後竟被那縷混沌之氣吞噬殆儘，反而讓其壯大了一絲。
“噗——”
本命神器被毀，金紋裁決者如遭重創，猛地噴出一口散發著白光的血液。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看向祭壇方向的目光充滿了無邊的恐懼：“你……你到底是誰？！”
幸存的數十名無麵者見狀，徹底膽寒，迅速後退，聚集在秩序戰艦周圍，結成一個純白色的防禦光球，將自身與戰艦連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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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艦前端，一個巨大的炮口開始凝聚令人心悸的蒼白光芒，瘋狂抽取著所有無麵者的力量乃至戰艦本身的能量。
“啟動秩序泯滅炮！
最大功率！
目標——
葬神淵核心！”
金紋裁決者嘶聲吼道，這是他們最後的底牌。
一炮之下，足以重創甚至泯滅聖境後期的存在。
恐怖的能量波動讓整個葬神淵都在顫抖。
看著那凝聚了恐怖能量的炮口，李長聚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他甚至懶得再出手。
他隻是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了那艘戰艦，以及戰艦周圍的所有無麵者。
他的眼眸中，混沌旋渦微微加速旋轉。
沒有光芒射出，沒有力量波動。
但就在他目光掃過的刹那——
那凝聚了恐怖能量的秩序泯滅炮光芒驟然熄滅。
那純白色的防禦光球如同從未存在過般憑空消失。
戰艦周圍，那數十名無麵者，包括那金紋裁決者在內，他們的身體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從腳到頭，寸寸化為最基礎的粒子，無聲無息地湮滅在虛空之中。
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那艘龐大的秩序戰艦，也緊隨其後，從艦首開始，如同風化的沙堡，悄無聲息地瓦解、消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
天地間，隻剩下葬神淵呼嘯的道蝕之風，以及祭壇上，那尊混沌之氣繚繞的魔主身影。
夜緋櫻、蘇妙音、遊皓仙三人僵立在原地，渾身冰涼，連呼吸都幾乎忘記。
一言破陣，一指碎矛，一眼……湮滅強敵！
這是何等神通？這是何等威嚴？
他們此刻才真正明白，掌控葬神淵本源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李長聚在此地，已然如同……神明！
李長聚收回目光，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感受著混沌晶石中傳來的、關於雪芙蘭最後停留位置的清晰指引，淡淡道：
“礙事的蒼蠅終於解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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