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紅鳶隻覺得一道九天玄雷直直劈在了她的天靈蓋上,整個人都被劈得外焦裡嫩,神魂出竅。
懷、懷孕了?
師尊……懷了小聚聚的孩子?!
那雙猩紅的鳳眸瞪得溜圓,死死盯著蘇清絕依舊平坦的小腹,仿佛要穿透那層薄薄的寢衣,看清裡麵那個的小生命。
她感覺自己精心構築的某個世界,正在“哢嚓哢嚓”地碎裂。
是了,難怪師尊會做那樣不祥的噩夢,難怪她心神不寧至此……
原來不隻是道侶之間的感應,更是母子連心!
一股尖銳至極的酸澀和刺痛,猛地攫住了蕭紅鳶的心臟,疼得她幾乎要蜷縮起來。
憑什麼……明明是我先……
為啥我沒懷?
難道是因為都被我吃了?
蕭紅鳶腦子裡一團亂麻。
她看著蘇清絕那張蒼白卻莫名籠罩著一層柔光的臉,看著對方下意識護住小腹的手,那姿態,是一種她從未在殺伐果決的師尊身上見過……
屬於母性的光輝。
“……師尊……”
蕭紅鳶的聲音乾啞得厲害,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挺直脊背,“這是……大喜事。”
她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恭喜師尊,賀喜師尊……”
她像是在對蘇清絕說,更像是在拚命說服自己。
“不過就是懷了一個嘛……”
蕭紅鳶揮了揮手,試圖做出渾不在意的灑脫模樣,隻是那微微顫抖的尾音泄露了她的真實心緒,“沒什麼大不了的,正好,正好弟子日後可以幫您帶孩子……”
反正現在隻有懷了一個,其他人沒有懷,她就不算輸!
就在這寢殿內氣氛詭異,蕭紅鳶努力進行自我安慰和心理建設之際——
“師尊!師尊!”
一道帶著哭腔,嬌柔婉轉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隻見蘇妙妙提著裙擺,眼眶通紅地衝了進來,發髻都有些散亂,額間沁著細汗,一副驚慌失措,我見猶憐的模樣。
“不好了師尊!
弟子……弟子方才心口好痛,感覺、感覺師兄他……”
她話未說完,目光觸及殿內的蘇清絕和蕭紅鳶。
感覺氛圍不太對。
“妙妙?”
蘇清絕勉強壓下體內因初孕而翻湧的氣機,看向闖進來的六弟子,“你也感應到了?”
“是……是的師尊!”
蘇妙妙用力點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演得情真意切,“弟子與長聚哥哥心有靈犀,方才突然心悸難忍,定是師兄遭遇了不測!
師尊,我們得快去救……”
她的話再次戛然而止。
因為一股更加強烈的、無法抑製的惡心感,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yue——”
蘇妙妙猛地捂住嘴,彎下腰,發出一陣比方才蘇清絕還要劇烈的乾嘔。
小臉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虛汗直冒,連站都站不穩,隻能狼狽地扶住一旁的門框。
蕭紅鳶:“?????????”
蘇清絕:“!!!!!!!!!”
寢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蕭紅鳶看著扶門狂嘔的蘇妙妙,又緩緩轉頭,看向榻上剛剛經曆完同樣折磨的師尊蘇清絕。
一個荒謬絕倫、卻讓她渾身血液都快要凍結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她的腦海。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蘇清絕也意識到了什麼,她強撐著坐直身體,眸光複雜地看向蘇妙妙,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妙妙,你……你近日身體可有何異狀?”
蘇妙妙好不容易止住嘔吐,正拿著絲帕擦拭眼角的淚水。
聞言茫然抬頭,帶著哭腔道:“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