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離開落沙鎮,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血煞山的方向。
越是靠近,周遭的空氣就越是粘稠,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甜膩。
魔氣,如同跗骨之蛆,侵染著這片土地。
途中,幾隊血煞宗的巡邏弟子呼嘯而過。
他們正將幾個凡人捆綁在妖獸背上,放肆大笑,言語間滿是戲謔與殘忍。
蘇塵隱匿於沙丘之後,眼神冷漠。
他沒有多言。
隻是在巡邏隊經過的瞬間,幾道幾乎看不見的混元真氣悄然射出。
噗!噗!噗!
巡邏弟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喉嚨處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紛紛墜下妖獸。
被捆綁的凡人驚恐地看著這一切,不知所措。
蘇塵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遠方。
血煞山脈很快出現在眼前,群山如猙獰巨獸,盤踞在大地之上。
山脈外圍籠罩著一層淡紅色的光幕,那是天然的瘴氣與人為布置的禁製混合而成的陣法。
硬闖,絕非明智之舉。
蘇塵運轉《混元天功》,強大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仔細探查著陣法的每一處角落。
很快,他在一處不起眼的峽穀中,發現了一道隱蔽的入口。
入口處,幾名金丹期的守衛正百無聊賴地靠在石壁上,但他們的氣息卻與周圍的陷阱緊密相連。
蘇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沒有直接動手,而是搖身一變,再次化作那個滿臉胡茬、衣衫襤褸的散修。
他故意弄亂氣息,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受了重傷,然後跌跌撞撞地朝著峽穀入口衝去。
“救命啊!不要殺我!”
蘇塵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
“嗯?”
入口處的守衛立刻被驚動,幾道身影瞬間擋在了蘇塵麵前。
“哪裡來的野狗,敢在這裡撒野!”為首的守衛厲聲喝道。
蘇塵“驚恐”地看著他們,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狼狽。
“幾位大爺,我……我不是故意的,後麵有人追殺我!”
“追殺你?”守衛們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正好,省了我們不少事。”
話音未落,幾名守衛便同時出手,數道血色刀光朝著蘇塵劈來。
蘇塵“慌不擇路”,狼狽地躲閃著,實則在飛速觀察他們的攻擊路數和陣法運轉的間隙。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引誘著守衛們追擊。
“哈哈哈,這廢物,跑得還挺快!”
“追!彆讓他跑了!”
守衛們獰笑著,一步步踏入蘇塵早已選好的陷阱區域。
就是現在!
蘇塵眼中狼狽的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冷與殺意。
“混天寂滅!”
他猛然轉身,混元掌、混元指、混元步三式神通融為一體。
身影飄忽不定,掌印與指勁交織成一張死亡大網,瞬間籠罩了那幾名守衛。
“不好!”
為首的守衛臉色劇變,剛想示警,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撕碎。
鮮血與碎肉爆開。
其他幾名守衛連反應都來不及,便步了後塵,被這狂暴的力量徹底抹殺。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過眨眼之間。
蘇塵麵無表情地走上前,熟練地搜刮了守衛身上的儲物袋。
一枚刻著血色骷髏的令牌,幾枚記錄著低階功法的玉簡。
足夠了。
他拿起令牌,催動靈力。
令牌發出一道血光,前方的禁製應聲裂開一道門戶。
蘇塵邁步而入。
一股更加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眼前的建築風格陰森詭異,到處都雕刻著扭曲的鬼臉和骷髏。
空氣中,邪惡的氣息幾乎凝成實質。
蘇塵心中頓生警惕。
血煞宗外圍。
這裡的戒備遠異常森嚴。
血色瘴氣彌漫在山林間,不時有弟子駕馭著血色遁光巡邏而過。
他施展“混元步”,身形在陰影中穿梭,如同鬼魅,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偶爾,他會停下來,觀察那些巡邏弟子。
“哈,再過幾天,等老子吞了那批貨的精血,就能衝擊金丹中期了!”
“急什麼,根基不穩,小心爆體。宗主不是說了,慢慢來。”
“慢?這年頭,慢一步就是死!”
蘇塵藏身於一塊巨石之後,聽著他們的對話,眼神冷漠。
這些弟子的氣息駁雜不堪,靈力中混雜著濃重的血腥與怨氣。
強行催穀上來的修為,就像沙灘上建起的樓閣,看著高,一推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