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當那道黑影在純陽之力的猛烈衝擊下徹底消散,方塵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這是他首次全力運轉純陽之力,儘管成功化解了眼前的危機,卻也因此遭受了頗為嚴重的傷勢。
要知道,若不是方塵已然晉升靈海境,即便身懷純陽聖體,麵對如此詭異之物,還真難以全身而退。
“這黑暗物質,絕非此界所固有,其來曆神秘莫測,能力更是詭異至極,尋常武者一旦遭遇,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方塵神情凝重,心中暗自思忖。
他此次僅僅遭遇一個,便已如此驚險,若是再多幾個,自己恐怕在劫難逃。
“那頭海龜想必知曉這究竟是什麼,而且......”
方塵眼中寒芒一閃,冷冷說道:“它在此鎮守多年,絕不可能不清楚這地方存在如此詭異的東西。可它卻仍要我來尋找所謂的大競技令,恐怕其居心叵測。”
方塵心中冷哼一聲,當下禦劍前行,很快便找到了那隻水母。
水母見方塵竟然活著歸來,激動得舞動著長長的觸手。
“我身負要事,不能久留。”
方塵見水母還在原地等待自己,趕忙說道:“但我既已答應你,就定然不會食言。”
說罷,方塵一揮手,四周的海妖便如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紛紛彙聚到他身邊。
緊接著,天機塔光芒流轉,將這些海妖瞬間煉化為一顆顆氣血珠,隨後方塵將其拋給了水母。
“走了!”
完成約定後,方塵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水母則用觸手緊緊卷住氣血珠,迫不及待地往口中塞,對方塵的離去全然不在意。
......
“失敗了麼?”
海龜望著平靜無波的海麵,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眸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失望。
它確實欺騙了方塵。
在它鎮守此地的千年歲月裡,並非無人能夠引動遠古戰碑從而進入此處,而且這樣的情況不止一次發生。
然而,那些人在尋找大競技令的過程中,無一例外都不敵那些詭異之物,最終被無情地磨滅了生機。
方塵之所以與眾不同,是因為他竟引動了十二座戰碑,這在過去的數千年間,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但想要成為真正的天命之人,僅僅引動戰碑遠遠不夠,獲取大競技令便是其中一項至關重要的考驗。
若無法得到此物,便無法真正獲得它的認可,自然也就無法得到戰碑中的傳承,成為名副其實的天命之人。
“隻是可惜了。”
海龜望著懸於海麵上的十二座戰碑,眼中那閃爍的希望之火,漸漸黯淡,直至徹底熄滅。
它本以為,終於等來了一位真正的天命之人,可終究還是事與願違。
下一次再有能引動遠古戰碑之人出現,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就在海龜滿心歎息,正準備重新沉入海底之時,一道銳利的劍光如閃電般從海底激射而出。
方塵禦劍而立,穩穩懸停在海龜頭頂上方。
劍氣縱橫,宛如驕陽般璀璨奪目。
“我需要一個解釋!”
方塵神情冷峻,眼神如劍,死死盯著海龜。
倘若對方真有所隱瞞,他必定毫不猶豫地出劍,即便不一定能將其斬殺,也定會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海龜感受到方塵身上那淩厲逼人的殺意,周身海水頓時劇烈翻滾起來,它那渾濁的老眼中,此刻竟滿是激動之色。
“小......小主,您成功了?”
然而,回應它的,是方塵飽含鋒芒的一劍。
這一劍,劍光如水般傾瀉,如潮水般洶湧,又如大海般浩瀚,自天際轟然落下。
劍氣之中,蘊含著鴻蒙劍意與寂滅劍意的強大力量,仿佛要將世間一切都斬碎。
“絕心一劍!”
劍光落下,整個海麵都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壓力,猛地往下一沉,海水被劍氣攪得粉碎。
“當!”
淩厲的劍氣狠狠斬在海龜身上,碰撞出刺眼的火星,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小主息怒!”
海龜硬生生接下方塵這一劍,全程沒有絲毫反抗。
鮮紅的血水從傷口汩汩流出,迅速染紅了周邊的海水。
然而,海龜並未生氣,眼中反而滿是見到方塵的激動。
“並非老奴有意隱瞞,實在是礙於某些規則的限製,許多事情老奴不敢提前透露,否則將會給你我,甚至這整個世界帶來滅頂之災。”
海龜言辭懇切,臉上的惶恐與自責不似偽裝,方塵心中的怒火頓時消了大半。
“說說吧。”
方塵收起身上的劍意,冷冷說道:“若是你再有所隱瞞,我定不饒你!”
“小主暫且消消雷霆之怒,且容老奴細細道來。”
海龜語氣微微一頓,接著說道:“不過老奴能否先確認一下,小主是否已經取得了大競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