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山藏於袖袍中的雙手微微顫抖,嘴角也止不住地抽搐著。
他要求許巍然給個交代,可許巍然同樣也向方家索要說法。
方遠山此時才驚覺,這件事遠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不過,他畢竟執掌方家多年,早已練就了深沉的城府。
“許城主,您當真要把事情做絕?”
方遠山麵色沉鬱,緩緩說道:“無論怎麼看,此事都隻是我們幾家家族之間的紛爭。即便我們請了天狼山助陣,可青州城並未因此受到實質性的影響。許城主如此興師動眾,不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了嗎?”
“好一個小題大做!”
許巍然冷笑一聲,目光如炬,直射方遠山,“方大族長,你莫不是把我許某人當成三歲孩童,以為隨便幾句花言巧語就能將我糊弄過去?”
“你……”
方遠山眼中閃過一抹怒火,轉瞬即逝。
他藏在袖袍中的手掌悄然一捏,兩枚符籙瞬間粉碎。
這一動作看似隱秘,卻根本逃不過許巍然敏銳的感知。
然而,許巍然卻不動聲色,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許城主,無論怎樣,這件事都已成為過去式。”
方豪在一旁插嘴道,“您揪著這點小事不放,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方豪,給我閉嘴!”
方遠山臉色驟變,連忙厲聲嗬斥。
但許巍然卻神色一凜,強大的氣息如洶湧的潮水般瞬間席卷而出。
“撲通!”
方豪隻感覺一座無形的厚重山嶽狠狠砸在身上,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直接跪倒在地。
渾身骨骼仿佛要被碾碎,劇痛鑽心。
“許巍然,你竟敢如此……啊!”
方豪話未說完,便慘叫出聲。
那壓在身上的武道威壓陡然加重,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許城主饒命,我……我知道錯了。”
方豪心中滿是惶恐,連忙苦苦求饒。
但許巍然卻並未理會方豪,而是將目光投向方遠山,語氣平淡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方大族長,您考慮好了嗎?打算怎樣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方遠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陰晴不定。
當他看到方家眾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質疑與失望時,臉色愈發難看。
“許城主,您究竟想要怎樣的交代?”
方遠山強忍著心頭的怒火,咬著牙問道。
“這話不該由我來說,方大族長。”
許巍然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儘,隨後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神色冰冷。
“若不能讓我滿意,就休怪本城主不念往日情分!”
這話一出,不少方家的老人臉色變得更加複雜。
遙想當年,老族長方遠昊還未失蹤之時,方家和城主府關係何等親密,甚至因此與林家聯姻,一時風光無限。
可如今,不過短短時日,方家的地位一落千丈,淪為二流家族,外界對其評價也是負麵連連。
而這一切的根源……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方遠山的臉色越發鐵青,陰沉得仿佛隨時都會滴出水來。
“此事確實是老夫的過錯。”
良久,方遠山長歎一聲,朝著許巍然躬身行禮,緩緩說道,“老夫在此,向許城主賠罪。”
“轟!”
此言一出,整個方家瞬間炸開了鍋。族長竟然認錯了?
這讓方家的顏麵何存?好歹身為一家之主,就這麼輕易低頭,外人會如何看待方家?
更多的人對方遠山愈發失望。
“不愧是方大族長,一個簡單的道歉,就想把此事一筆勾銷?”
許巍然嘲諷道,“你不會天真地以為,本城主如此好糊弄吧?”
見許巍然如此步步緊逼,方遠山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怒火,冷冷說道:“許巍然,你莫要欺人太甚!”
“放肆!”
許巍然臉色一寒,恐怖的氣息如火山噴發般驟然爆發,瞬間籠罩整個方家大宅。
“本城主的名諱,也是你這區區家主能直呼的?”
那厚重的武道威壓,讓方家眾人臉色劇變。
一些修為稍弱的人,更是雙腿打顫,幾乎站立不穩。
方遠山意識到自己失言,但他身為方家之主,即便後悔,此刻也絕不能退縮。
況且,他並非毫無準備。
想通此節,方遠山神色瞬間輕鬆下來,語氣平和地說道:“不過一個稱呼而已,許城主大人有大量,想必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與我方家斤斤計較吧?”
許巍然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忖,這方遠山還真是會倚老賣老。
就在許巍然正要開口回應之時,他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扭頭看向門外。
“方家主所言極是,為這點小事就不依不饒,難道我青州城的城主,就這點氣量?”
“嗬嗬,大家都彆爭論了,有什麼事坐下來好好談嘛。”
伴隨著幾道聲音,幾道身影聯袂踏入方家大院。
正是朱家家主朱炆,曾家家主曾平。
三位家主齊聚一堂,雖然他們都隻是半步洞天境的修為,但背後所代表的,卻是三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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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