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潘宇將女友放回到吊床上之後,又扭頭看向江銘道:“我不相信你的話!”
“你嚇唬我,也純粹隻是為了建立你的權威吧?”
“畢竟隻有你一個人看得懂日記,你說什麼都可以,對吧?”
“其實壓根就沒有那種事,船醫為什麼要害人?”
“如果他真這麼做的話,船上的人又怎麼可能放過他?”
麵對潘宇的質問,江銘還沒來得及回答。
半坐在桌子上,拿著老吉爾日記正在看的文祖開口道:“他可沒撒謊。”
“不是魚的血肉,喂食,生病好了。”
文祖指著日記上麵的字道:“這兩個和江銘幫我們翻譯的,喂食須知上麵的文字一樣。”
“看到這幾個字了嗎?”
“哪怕我隻是斷章取義,你們看到這幾個字,也能確定人魚確實是會吃人的。”
“不僅如此,還有這一段,生病,這兩個字也跟須知上的字一樣,但老吉爾卻用’不敢去看‘這樣的字眼。”
“為什麼生病了不敢去看,不敢去看什麼?”
“那比如是不敢去看船醫了。”
“所以綜上所述,我相信江銘說的都是真的,當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的翻譯,畢竟我能看懂的字確實也隻有少數。”
“但正如江銘所言,他害你有什麼好處?”
潘宇聞言也是愣住了。
他沒想到有人的記憶能好到這種程度,僅僅隻是借著須知上麵的翻譯內容,就能對照找出日記本裡麵對應的字。
他朝著牆上的須知確認了許久,文祖點出來的幾個字確實都一一對上了。
這讓他壓根沒辦法去反駁。
但……
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是痛苦。
因為他之所以反駁江銘,並不是真的不相信江銘,而是因為他害怕。
他害怕女友真的有事,也害怕自己的無能為力。
“我不知道……”潘宇突然捂著臉,低聲嗚咽了起來道:“我不知道我還能怎麼辦?我不想……我不想雨燕有事。”
“這樣吧。”文祖道:“今晚肯定是出不去了,但明天白天老吉爾想讓我們去捕魚,肯定是會讓我們上到甲板上去的,你到時候借機找一根魚線,釣魚的魚線最好,如果沒有的話就找彆的線也可以。”
“除了絲線之外,你還需要魚鉤,最好再找一些黑火藥,正常這種船上都會有火藥庫,或者是到船上的大炮中找一點黑火藥。”
“隻要有了這些,我就能幫你女友動個小手術,不說完全治好,但能幫她把傷口給縫上。”
“謝謝……謝謝。”潘宇連連道謝。
文祖擺擺手,表示不用,這才將老吉爾的日記本送回到了江銘的手邊。
江銘有些好奇道:“你真看懂了?”
“當然不是。”文祖嘴角微勾笑了一下道:“我隻是……唬他的,不然今晚我們就不用睡了。”
“你唬人的方式還真有說服力。”
“我就當你在誇我。”文祖笑了笑,離開了江銘的吊床邊。
因為晚上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眾人都對這扇並不牢固的木門心有餘悸,再加上擔心晚上還會有風暴,所以也沒人再敢睡在桌上或者圓桶上,因此眾人把木桌上圓木桶全部都堵到了門邊,這才回到吊床上睡。
這夜,剩下的時間都很安靜。
“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