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但現在應該是什麼事兒都沒有了!”大壯看起來還有些迷糊,“剛才被這女的帶到了一個地方,然後我就迷路了!”
“沒事兒就好!”之前女鬼應該是使用了某種類似於迷幻術的伎倆,暫時困住了大壯,而現在女鬼被我打成了重傷,大壯自然也就解脫了,我再次將頭轉向了門口的於慧,這個時候她應該給我一個解釋了,“說說吧,你和女鬼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媽!”於慧說話的聲音很小,語氣也很冷淡,但我和大壯卻聽得很清楚,我們兩個都愣住了,這個答案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
“小慧!”女鬼哭得更傷心了,像是在回應於慧剛才說的話。
“我知道我媽不應該這麼做,但她也是可憐人,請你們不要傷害她!”於慧說著,也跟著哭了起來,“就算是我求你們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知道這一切的背後肯定都是有故事的,而我現在想知道這個故事。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於慧擦了一把眼淚,開始講述她們一家的悲慘故事。
於慧的老家在農村,生活條件比較差,家裡的男人都在外邊打工,用汗水換來微薄的收入,勉強維持著這個家庭的運轉。
二十年前,這棟寫字樓正在建設中,那個時候於慧剛剛四歲,她的外公、爸爸和舅舅都是這裡的建築工人,每天很辛苦,掙的錢也不多,還要看工頭的臉色,動不動就會因為一些小事被罵得狗血噴頭。媽媽帶著小於慧生活在農村老家,每天等待著親人們的消息,終於有一天,她等來了消息,但卻是一個讓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噩耗。
工地發生了一起非常嚴重的事故,於慧的外公、爸爸和舅舅都死在了工地上,工頭給了她們家三十萬塊錢,希望能夠用錢堵住死者親屬的嘴,可於慧媽媽卻堅持不要錢,她隻想討回公道。
從那以後,她把小於慧留在了年邁的外婆身邊,自己一個人離開老家,到處去討要說法。然而,那工頭人脈極廣,於慧媽媽奔波了幾年,最終不僅沒有討到說法,身上帶的錢也花得一分不剩了。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最終選擇了自殺,成為了眼前的女鬼,她每年都要在這裡殺三個人,為的就是祭奠她死去的三位親人。
於慧媽媽的想法很簡單,這棟寫字樓害她失去了三位親人,她每年就要在這裡殺三個人作為報複。
於慧在哭,女鬼也在哭,我卻犯了難。於慧一家的遭遇雖然值得同情,但女鬼也確實作惡多端,應該接受懲罰,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我看了看大壯,大壯的想法應該是跟我一樣的。
“雷哥,到底該怎麼辦啊?”大壯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自然沒什麼主意,最後隻能求助於我。
“你們母女二人的確可憐,我也很同情你們,那次事故奪走了你們親人的性命,也毀了你們的家庭,但你們有沒有想過,被你們害死的那些人就不可憐了嗎?他們每個人的背後都有一個家庭,他們是無辜的,他們的家人更是無辜的!你們被仇恨迷失了心智,換來的卻是更多的仇恨!”我不知道跟於慧母女說這些話有沒有意義,但這就是我此時真實的想法,“你們走吧,不過你們最好給我記住了,如果你們不知悔改繼續害人,我絕饒不了你們!”
“你……你的意思是,你要放我們走?”於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說話的時候明顯有些顫抖。
“嗯!我的任務隻是保護這些人的安全!”我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朝門口的大壯擺了擺手,“大壯,讓她們走!”
“哦!”大壯答應了一聲,走到了我的身旁,辦公室的門就在那裡,沒有人會阻止女鬼和於慧離開。
“謝謝!”於慧朝我深鞠一躬,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女鬼,一人一鬼就這樣搖晃著走出了辦公室。
“雷哥,真的就這麼放她們走嗎?”大壯湊到我的跟前,眼神中閃爍著一絲迷惑。
“嗯!”我隻是跟大壯點了點頭,我知道他很想知道我這麼做的理由,但我沒有說,因為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放了一隻作惡多端的女鬼,但我相信一點,那就是如果女鬼繼續害人,我一定會殺了她,絕不留情。
大壯不再說話了,我也沒有再說話。我回頭看了看還處於昏迷中的趙明忠、齊大偉、李福東和謝凱,女鬼已經離開了,我可以把他們弄醒了。
我走到趙明忠的跟前,將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對於靈探來說,讓清醒的人睡著很簡單,讓睡著的人醒來也不難。就在我將靈力凝聚在掌心,準備弄醒趙明忠的時候,我突然感到一陣寒意,辦公室外的走廊裡刮起了一陣陰風,隨之而來的還有於慧的驚叫聲。
“雷哥!”大壯自然也察覺到了異常,他瞪著眼睛看著我,似乎是在等待著我的命令。
“大壯,你留下來保護這四個人,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兒!”我攥緊了拳頭,施展閃術步法,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辦公室。
我能感覺到,有一股不同於那女鬼的氣息出現了,那氣息不是很強,但怨氣十足,應該是來自於另一隻鬼。氣息是從走廊另一端衛生間的位置飄過來的,剛才於慧的驚叫聲同樣來自於那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