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明真不慣著,既然選擇當壞人那就得把壞人當到底,假仁假義,虛頭巴腦的這些隻能成為對方和你拉扯的籌碼。
陳掌櫃也沒想到洛天明這麼無賴,你敢不聽他的,他就整死你。
陳掌櫃瞬間沒了脾氣,可憐巴巴的看向楚生,楚生也是心中叫苦,你洛天明發狠你就自己發狠唄,拉上金刀門乾啥?
現在洛天明每句話代表的都是金刀門,這些掌櫃再怎麼不願,也不敢得罪金刀門。
一時間有點冷場。
洛天明突然撫掌輕笑,端起酒壺笑嗬嗬抬步走到陳掌櫃身邊,腕間微沉,琥珀色的酒水貼著青瓷蓮花盞內壁汐汐而下,恰似春水漫過溪流。
陳掌櫃見狀神色起伏,最終長歎口氣...
洛天明並未停留,酒壺滑落的光斑流轉過了十二盞,未滴落桌上半分,走了一圈後回到座位。
洛天明舉杯笑道:“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這一杯酒我代表金刀門敬諸位掌櫃,多謝諸位掌櫃通情達理不讓我掌門為難,乾杯...”
言罷洛天明瀟灑昂頭一飲而儘,在座的掌櫃們卻遲疑了許久,沒辦法隻得端起酒杯附和了幾句,也將酒喝下了。
洛天明笑道:“既然喝了這杯酒,那就請掌櫃們履行承諾,把店鋪租借給我金刀門,我不希望再生什麼事端,醜話講在前頭,誰不找我麻煩也不會找他的麻煩,但他要作死,彆怪洛某人斬儘殺絕!”
最後一句話陰深可怖,一下子鎮住了所有的掌櫃,他們紛紛賠笑稱不敢。
這頓飯吃的甭提多憋屈了,最後各位掌櫃起身告辭都沒用楚生送,灰溜溜都跑了。
等人走沒了,楚生這才上樓,埋怨道:“天明,你這也太蠻橫無理了,舉著我們金刀門的大旗讓我們背黑鍋,這要傳到江湖上,江湖中人怎麼看我金刀門。”
那意思若傳開了,說金刀門欺壓百姓,影響他們的聲譽。
洛天明卻嘲諷道:“金刀門怎麼出了你這麼好麵子的掌門,當上了青樓女子還想立牌坊,就你這樣的,活該窮一輩子。”
“我算看出來了,你是真不懂‘仁義’二字。”
“我懂得‘錢’字怎麼寫就夠了,事還沒完呢,你一會單獨找這些掌櫃千萬彆讓他們相互看見了...”
何意?
楚生不解。
洛天明充滿睿智的說道:“當然是給他們送好處了,你光用權勢武力鎮壓早晚得反彈,我唱了紅臉,接下來你該唱白臉了,告訴那些掌櫃我們會安排人入住他們客棧,價格還按照往年的來,給他們提兩成收益,但是你得記住了,必須保密。”
楚生問道:“那你剛才直接說給他們提兩成不就完了,非得繞了個大圈子呢?”
洛天明聞言恨不得罵楚生白癡,那能一樣麼,如果當麵提了,他們還是會覺得虧了,畢竟利潤確實少了許多,過後你這兩成等於打水漂,人家非但不會領情甚至會算計你。
現在就不一樣了,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偷偷跟那些掌櫃達成協議,幫他們拉客省了他們競爭,然後再給甜頭,實打實多了兩成的收益,那些掌櫃還不得感恩戴德?
尤其保密的情況下,都以為自己比彆人多占了兩成的便宜,誰也不會再鬨事了。
這就是經商之道,看楚生還是一臉的茫然,洛天明也懶得跟他解釋了,這個時代的人窮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