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失控。”
萊恩把渾濁的目光移向窗外,他眼眸裡映著沿街不斷倒退的景象,像是一條不斷回卷的錄像帶。
“那種古老語言投影下的詛咒,在吞噬弗蘭克血肉的同時,也在持續以汙穢侵蝕他自身的靈性。一旦靈性過載,他極有可能失控,轉化為畸形種。”
一名正式巫師失控所化的畸形種,其危險程度,足以淩駕於大型非凡生物之上。
“三個月前,我們教堂的兩名兄弟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遭到了邪惡黑巫師組織襲擊,他們被強迫進行靈性過載並失控成畸形種,然後那群卑鄙的雜碎把他們當成實驗耗材販賣給了落日森林學院的老師,最後被學院十二名學徒當眾解剖了大腦。”
說到這裡,萊恩滿是褶皺的老臉不斷抽動,仿佛極力壓抑內心的怒意。
“落日森林學院不隸屬於王國。就目前而言,教廷與他們在表麵上仍需維持一種友好姿態,所以這件事也被高層按了下去。”
聽到這段隱秘,卡洛斯麵色劇震。
這是他第一次知道,三個月前教堂竟然發生過這樣嚴重的慘烈事件。
“我之前從未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不用自責卡洛斯,三個月前你還不是巫師,這種事情自然不能讓你知道。況且,這次弗蘭克和伊芙麗雅就是獲取了那群黑巫組織雜碎的活動消息,他們才過去複仇的。”
難怪昨天一看見弗蘭克和伊芙麗雅時,就感覺到他們身上的靈性氣場前所未有的強大。
卡洛斯回想了一下昨天相見時的場景,他覺得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共事多年的好兄弟、好同事慘遭殺害,恐怕自己餘生都會陷入瘋狂的複仇。
“我們到了。”
萊恩率先下車,抬手示意駕車的治安官稍候,晚些時候還需要送他們返回。
對於聖索菲亞教堂中這位年邁主教的需求,年輕的治安官頻頻頷首,表示一定。
開玩笑,他在入職之前,接受治安培訓的時候,為聖索菲亞教堂的主教以及其他教員提供便利,是第一執行要義。
畢竟索菲亞教堂的背後是整個永夜教廷,那可是能跟皇家學院並等的存在。
推開地下拳擊館大門,裡麵依舊昏暗,依舊熱鬨無比,和前兩天沒有什麼區彆。
大批不同身份的人聚在押注桌前,叫嚷著、揮舞著手中鈔票,將賭注砸在拳手身上。
擂台中央,兩名拳擊手正赤裸著上身,打得血脈僨張。
卡洛斯沒有稍作停留,他跟著萊恩快速走進那架由蒸汽帶動的升降梯中,在裡麵換上了符合神秘學色彩的巫師袍。
在巫師袍披到身上的那一刻,他重新融入了神秘的巫師世界。
升降梯緩緩下降,哢嗒的齒輪聲在耳邊不斷回響。
隨著鐵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溶洞深處的奇異景象。
一株株閃爍著微光的植被在潮濕岩壁上悄然生長,與之前相比,這裡又冒出了幾株新的發光蘑菇。
以往的萊恩,總會停下腳步,給卡洛斯講解一番這些陌生的植物,它們的主性和偏性。
但這一次,他沒有在這裡停留片刻,隻是在走近這些植物的時候,刻意地繞過了它們。
無聲的提示中,卡洛斯按照著萊恩的步伐依次繞過。
兩人一路前行,穿過熟悉的殘破拱形石門,地下集市的喧囂驟然撲麵而來。
賣非凡材料,賣奇異生物的街販大聲嚷嚷,招呼著街道上的行人們,這裡麵有的會停下來,仔細甄彆購買,有的則惱怒斥罵,指責對方用贗品蒙人。
空氣中彌漫著惡臭與香甜交錯的古怪混合味,幾乎讓人幾乎分不清裡麵到底摻雜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