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隔間工作室。
午後溫暖的陽光從斜窗灑進來,在工作台上鋪開一層柔和的光華。
卡洛斯拿著刻刀,抒發著靈性,下方桌子上則是擺放著一塊白玉蘭花造型的銀飾吊墜。
這是他上午在東區百貨商場的銀飾店買的,打算傍晚贈送給莉莉絲當做生日禮物。
“哎,無論是地球上還是在這兒,生日禮永遠是剛需,甚至在這裡還更加隆重。”
卡洛斯看著這塊小玩意,瞥了眼價簽,居然足足要了他3鎊。
“那些該死的麻瓜資本家,活該生兒子沒屁眼。”
略微腹誹之後,卡洛斯拿起飾品,用聖化過的刻刀認認真真地在銀飾的底座上雕琢咒文。
那是用於規避厄難的陽炎符文,象征著永恒烈陽。是他薅日冕冥想法的時順手的附帶品。
在這三天裡,經過他不間斷地攫取,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太陽領域相關的魔法,當然並不是太陽領域的全部,隻是冥想法中所記錄的魔法。
精神沉澱,靈性自刻刀尖端噴薄外湧,卡洛斯在銀飾表麵勾勒完最後一筆後,他能明顯感覺到原本清冷的房間內有一股奇異、磅礴、帶著威壓的力量在空氣裡鼓蕩。
這種湧動很快收束,銀飾底座的咒文與原本就有的花紋彼此咬合,完全組合成了整體,散發出寧靜而平和的赤金色光暈。
他放下刻刀,指腹摩挲著銀飾吊墜:“作為第一次送女士禮物,這件吊墜既不會昂貴到讓人難以接受,也不會廉價到失禮!”
按他的估算,這枚護身符能讓佩戴者潛移默化地避開相當程度的厄難,並得一縷太陽庇佑,效果克製但不會太過誇張。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其中的靈性也會一點點流失,除非是使用了高階的儀式魔法,祈求完整的固化效果,否則一年就是極限了。
不過高階的儀式魔法對靈性的需求可怕,除非達到正式巫師的程度,否則絕非他目前能夠承擔的。
“反正生日一年一過,等來年重新用靈性勾勒一遍就好了......”
卡洛斯若有所思點頭,開始打理淩亂的桌子,把散亂的金屬屑與刻刀一一收攏。
傍晚六點十分。
卡洛斯換好正裝,用刷子細細拂過半高絲綢禮帽,站在鏡前端詳了一遍,領結筆挺,袖口紐扣恰到好處,這才滿意下樓。
他並非不守時,而是遵循王國的一條不成文禮節。
那就是受邀赴宴,一定不能準時抵達,而是要延遲十分鐘左右。
這樣既給主家留出最後時間將宴會準備妥當,也顯出賓客的分寸與教養,如此更加凸顯紳士禮儀。
走出房門,雖然莉莉絲家就在隔壁,但兩家的打理完全不同。
莉莉絲家的小樓有遮雨門廊,門前草坪修剪得齊整,花圃裡開著精心搭配的應季小花,角落立著供寵物玩耍的木架,整體透著一股雅致的講究。
而卡洛斯的住所就感覺差強人意了,門口除了一個光禿禿的郵箱外,彆無他物。
他拉響門鈴,五秒不到,門內便響起腳步聲。
是今日的主角莉莉絲,她背後還站著三位年長的紳士,裡麵沙發更是坐著四位年輕的少女,各自捧著小禮盒,衣裙色彩柔和。
“我去,我這是進了女兒國了?就沒有一個和我同齡的男士?”
卡洛斯隻是簡單地掃了一眼,他覺得最近一段時間遇到到異性會不會太多了一些?
從魔法小屋,到女巫,再到自己的鄰居,清一色都是年輕的少女們。
難不成我真的是某種網文設定裡的,那種頂級魅魔體質?
思緒紛呈間,莉莉絲身後的其中一位年長紳士笑容和煦地走了過來。
“歡迎你,我們家小莉莉絲在艾倫菲爾德交到的第一位朋友,一位富含淵博知識的青年學者。”他用著地道的首都官腔,故作誇張地招呼著卡洛斯。
青年學者……我去,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還真敢信啊……卡洛斯取下禮帽,微笑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