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隨著靈性逐漸拔高。
長桌上燃燒詭異藍白色火焰的蠟燭,霍然間像是被某種力量所牽引,跳動的燭火驟然拉直,細得仿佛針尖。
緊接著,那塊銀飾吊墜開始不受控製的懸浮起來,並且不斷地顫抖,就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指尖按在了它的背麵一樣。
最終,在天使翅膀簇擁的中心位置,卡洛斯刻下咒文的地方,凝成一枚極淡的螺旋“瞳紋”。
下一瞬,未知的力量如潮水般逐漸褪去,失去支撐的吊墜掉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清響。
卡洛斯抹去額角的冷汗,僅僅是一次儀式魔法,就幾乎徹底抽乾了他的所有靈性。
若不是提前服食了鎮定魔藥,以及帶著阿茲特克水晶石的加持,剛剛那一下枯竭極可能讓他靈性過載,當場失控成畸形種。
“你做得很好,祝賀你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儀式魔法。”
羅琳上前,抬手一拂,散去周圍殘留的靈性漣漪。
她抬眸打量,目光裡帶著難掩的讚許:
“你的精靈語發音很準,沒有‘裂縫’,節拍也對。很難想象這是你第一次舉行儀式魔法。”
“多虧了您的指點。”卡洛斯謙遜回答道。
“彆給我戴高帽。”羅琳失笑,“我才教了你一天,按常理,學徒級彆起碼得先接觸精靈語一周,才能嘗試儀式。”
她停頓半拍,唇角翹起,接著補充道:“而你,僅僅依靠閒暇的幾個小時就學會了精靈語,這實在是匪夷所思,根本無法用天賦好與不好來形容。”
聽著羅琳的稱讚,卡洛斯隨手拿起桌上的吊墜,仔細感受著上麵那股若有若無的“注視”。
他想了想,抬頭問道:“羅琳女士,我有一個問題。”
“說說看,什麼問題。”
請問用語言魔法配合儀式魔法,把未知的力量注入飾品……這和直接在飾品上雕刻指向性符文,有什麼本質區彆嗎?”
羅琳點了點他手中的吊墜,指腹隔空劃過中心的螺旋瞳紋:“最大的不同,在於‘承載方式’。”
“方式?”
“沒錯。儀式的本質是‘投影’把‘未知’映射到媒介上。投影一旦完成,媒介會立刻獲得神秘屬性,就算不做後續固化,它也不會像蒸汽那樣散掉。”
“後麵隨著時間、地點與持有者的更迭,這件承載‘未知’的媒介會像木桶裡慢慢發酵的老酒,千百年後,極可能演變為真正的神奇物品。”
她說著說著,從抽屜裡取出一枚舊銅章,章麵上刻著繁縟而又古老的符文符:
“雕刻符文則不同,直接銘刻指向性符文,相當於你在媒介上畫了一支永遠朝向‘那邊’的箭。除非你用固化魔法不斷加固,否則符文裡的神秘力量會被時間磨損,一步步歸於平凡,到最後隻會剩下刻過的劃痕。”
她看向卡洛斯,語調放柔:“記住這兩句話:投影會發酵,刻痕會褪色。”
卡洛斯低頭端詳著這枚吊墜。
他在心裡又把羅琳的話複述了一遍,漸漸抓住了語言魔法與儀式魔法的要義。
徹悟之餘,他向羅琳由衷致謝,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起那枚簇擁羽翼的銀飾吊墜。
“係統,麵板。”
他於心底喚出“麵板”,下一秒,麵板浮現,其上飛快彈出了【儀式】和【語言】兩個新的選項。
【姓名:卡洛斯·凡德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