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靜靜地感受著肚子的“蠕動”。
清河郡主很快露出倦色:“錫郎,我累了,想回去了。”
“好,我扶你回去。”時錫說。
“錫郎,不必了。你儘管忙你的去。”清河郡主握著丈夫的手,比起她的手的冰涼,丈夫的手分外炙熱。
她泛黃的眼珠往上移,儘管丈夫的年紀比她大上好些,可這些年養尊處優的生活,讓他的容貌保持得仍舊十分年輕,如那年她初見他時的風流倜儻。
她的手鬆開來:“你也不必總圍著我轉,咱們回京也有一些時日了,明日府中既設宴,你也該邀請你的好友同窗們來聚上一聚,熱鬨熱鬨。”
“他們如何比得上卿卿重要?”時錫一臉情深。
清河郡主笑著道:“若是我總拘著你,倒成了旁人眼中的笑話。錫郎,快去,把請柬擬一擬。”
“那我真去了?”時錫還在猶豫。
清河郡主點頭:“快去罷。”
時錫替她掖了掖鬆鬆的衣領:“既隻是擬請柬,卿卿不如陪著我。我們就像以前一樣,我寫字,卿卿就在一旁。”
“我屋子裡全是藥味,若是請柬沾染上了藥味兒,實在是不妥。”清河郡主輕輕地推著丈夫,“錫郎快去罷。”
時錫隻得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丈夫一離開,清河郡主忽然大口大口的喘起氣來。
守在一旁的侍女玉蓮見狀,趕緊從腰封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從裡頭倒出一粒蜜丸來喂進清河郡主嘴中。
蜜丸下肚,清河郡主又喘了好一會,才平息下來。
經過這麼一發作,她的臉色越發難看。
清河郡主閉了閉眼,重新又睜開時,臉上閃過一絲狠厲:“郡馬爺今日去了何處?”
她話音方落,從牆下翻下一人,跪在她麵前:“稟郡主,郡馬爺奉郡夫人之命,到了油醋巷子,尋一名廚藝高超的廚娘到府中做菜。”
“廚娘?如今京師裡玩的花樣倒是越來越多了。”清河郡主又喘了一口氣,“那廚娘可有什麼過人之處?”
“年輕、貌美,廚藝高超。”下屬道。
“嗬。事情倒是變得好玩起來。”清河郡主道,“不過那廚娘身份低下,掀不起什麼風浪,倒也不必在意。”
她緩緩道:“以我的名義,再請一些孀居的貌美的、不安分的太太來赴宴。去吧。”
“屬下遵命。”下屬告退後,仍舊翻牆而去。
侍女玉蓮站在一旁垂頭不語。
清河郡主表麵上對郡馬爺一往情深,其實是恨不得郡馬爺跟她一起死。
可偏生郡馬爺處處都做得周到,郡主病了這麼些年,他沒有動過旁的女人。
清河郡主尋不到借口來拉郡馬爺一起陪葬。
如今回到京師,人多熱鬨,郡主總算尋到了由頭來興風作浪。
郡馬爺還真是可憐,用真心陪伴了郡主這麼多年,卻換不來郡主的真心。
……
卻說另一廂,韓太太剛用過早飯,正在用茶水漱口,下人便匆匆來報:“太太,忠勇侯府來人了,還抬來了許多禮物,說是要提親!”
韓太太含在口中的茶水猛地嗆進喉嚨,咳嗽得臉都紅了。
韓柔也唬了一跳,趕緊給母親拍背,一邊喊道:“母親,裴家怎地真的來提親了?”
“還,還不是你!”韓太太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女兒,“你收了裴大公子這般貴重的見麵禮,裴家自然認為可以上門提親了!”
慧珠郡主那等身份的人,當著賓客說的話自然是要做到的。
可母親昨晚也沒叫她將頭冠給裴家還回去啊!
韓柔很不服氣。
昨晚母親還將頭冠拿了去,說不定還欣賞了一整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