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黑紫信標還懸在歸墟上空,像顆不斷流膿的毒瘤。傀儡自爆的硝煙剛散,機械佛童就撲到數據屏前,金屬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蓮形掃描器對準信標射出的紫線,屏幕上滿是亂碼跳閃,看得人眼暈。
“尊!這信標在發加密信號!”佛童的金屬嗓子帶著急音,數據蓮眸子裡的光忽明忽暗,“裡麵藏著坐標!還有母爐的核心參數!”
扶搖子正靠在船舷療傷,左肩的傷口還泛著淡黑——剛才悟心齋境雖逼退了大部分喪我執念,卻還有些殘根卡在經脈裡,隱隱作痛。聽到“坐標”二字,他立刻撐著船舷起身,風瞳掃過屏幕,青金光順著數據線鑽進係統,幫佛童清理亂碼。
“快破譯!議會的人跑不遠,這信標是他們故意留下的!”
話音剛落,屏幕突然“嘭”地亮起!亂碼瞬間清零,彈出張泛著黑紫的星圖——星圖邊緣標著“寂滅星海”四個扭曲的字,中心的紅點正不斷閃爍,旁邊的參數欄寫著“熵減母爐能量讀數:78%”“執念吸收效率:每刻鐘三千殘魂”。
“寂滅星海...”扶搖子指尖撫過星圖,風瞳裡泛起凝重,“那是多元宇宙的熵增終點,所有能量到那都會被耗乾,維度壁薄得像蟬翼——難怪他們選在那放母爐,能直接吸收碎念淵的執念,還不怕被人輕易找到。”
機械佛童調出補充資料,星圖瞬間放大,寂滅星海的區域被標成深灰:“這裡的星塵都是灰敗的,連太初息風都吹不進去!母爐藏在星海中央的‘熵核漩渦’裡,周圍全是維度裂縫,進去就是九死一生!”
小鯤突然蹭了蹭扶搖子的傷口,金紅鱗翅泛著越來越亮的七彩光。沒等扶搖子反應,翅尖的光突然化作“道細弱的暖流”,順著傷口鑽了進去——經脈裡的黑紫殘念像見了克星,瞬間“滋滋”消融,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連疤痕都沒留下!
“小鯤?你...”扶搖子又驚又喜,摸著它的頭,能清晰感受到鱗翅裡湧動的“古老力量”,那是之前從未有過的厚重感。
“是鯤祖之力!”佛童突然喊道,數據屏彈出小鯤的能量檢測圖,金紅曲線正瘋狂飆升,“剛才吸收了傀儡的執念碎片,又受了傷,反而激活了它的血脈覺醒!現在它的淨化力,能直接克喪我執念!”
小鯤得意地甩了甩尾鰭,金紅鱗翅扇出片七彩光,連船舷上沾的黑紫毒塵都被掃得乾乾淨淨,還泛著淡淡的清香。扶搖子看著它靈動的眼珠,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有了小鯤的淨化力,去寂滅星海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就在這時,不係之舟的儲物艙突然傳來“哢嚓”輕響!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時空貝的殼縫裡鑽出“道淡青靈體”——是周坤!他的靈體比之前凝實了不少,手裡捧著卷“泛黃的古籍殘頁”,飄到扶搖子麵前,靈體還在微微發顫。
“扶、扶搖子尊...”周坤的聲音帶著虛弱,卻難掩急切,“這是我在青宸前輩的石像基座裡找到的!剛才信標炸響時,殘頁突然發光,我才敢鑽出來給你!”
扶搖子立刻接過殘頁——紙頁薄得像蟬翼,上麵用篆字寫著密密麻麻的古文,還畫著“爐鼎狀的圖”,圖旁標著“熵減母爐”四個字。他借著風瞳的光仔細讀,越看臉色越沉,最後指著其中一行字,聲音都帶著顫:
“佛童!快看這個!”
佛童立刻湊過來,金屬手指掃過殘頁,古文瞬間轉換成白話文:“熵減母爐,需三物驅動——喪我執念為薪,秩序神鏈為骨,太初息風核心為魂。三者齊聚,可逆轉熵增,重鑄秩序江湖。”
“太初息風核心?!”佛童的金屬嗓子陡然拔高,數據屏瞬間彈出太初之門的內部結構圖,門後那顆泛著青金光的核心正赫然在目,“那是歸墟的心臟!是所有逍遙道力量的源頭!議會要的根本不是母爐,是借母爐的力量,搶核心!”
扶搖子攥緊殘頁,指節泛白。終於想通了——議會殘黨打碎念淵的主意,煉枯榮傀儡,都是為了“養母爐”;用熵減技術複蘇喪我釘,是為了“破防禦”;現在母爐能量快滿了,他們下一步就是打太初之門的主意,隻要搶了核心,整個多元宇宙的逍遙道力量都會斷絕,到時候隻能任由他們重鑄“秩序”。
“好狠的算計...”扶搖子咬牙切齒,風瞳裡閃過怒火,卻很快被堅定取代,“他們想等母爐滿能了打過來?沒門!”
他轉身走到船頭,望著青宸的石像。石像的裂紋比之前更多了,日月瞳的光卻依舊執著地亮著,像是在無聲地支持他。扶搖子想起青宸當年鎮壓碎念淵的決絕,想起林風釣無魚時說的“逍遙道不是守出來的,是闖出來的”,心裡的主意瞬間定了。
“佛童,檢修不係之舟的星航係統,把所有能量都充到推進器!”
“小鯤,守好星蛋裡的幼蟲,你的淨化力是關鍵!”
“周坤,你在靈體裡注入青宸前輩的氣息,到時候能幫我們擋維度裂縫的衝擊!”
眾人立刻行動:佛童跳進船艙,傳來“叮叮當當”的檢修聲;小鯤用鱗翅護住星蛋,七彩光把蛋裹得嚴嚴實實;周坤盤膝坐地,靈體漸漸泛起與青宸石像同源的淡金光。扶搖子站在船頭,抬手對著太初之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青宸前輩,林風前輩,這次換我主動出擊。”他直起身,聲音擲地有聲,“與其等他們帶著母爐打過來,毀了歸墟,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寂滅星海,燒了那破爐子!”
話音剛落,不係之舟突然爆起“青金色的光”!舟身“不係”二字亮得刺眼,推進器噴出長長的星焰,將周圍的灰敗星塵都衝開。佛童從船艙裡探出頭,金屬臉上滿是興奮:“尊!搞定了!推進器超頻了,能直接衝過熵增區域!”
小鯤跳到扶搖子肩頭,金紅鱗翅蹭了蹭他的臉,發出歡快的輕鳴;周坤的靈體飄到船尾,淡金光在船身繞了圈,形成“道守護屏障”。扶搖子握住腰間的劍,風瞳掃向寂滅星海的方向——那裡雖然是熵增終點,是九死一生的絕地,但也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啟航!”
隨著他一聲令下,不係之舟猛地加速,像道青金閃電,衝破歸墟的屏障,朝著深灰的寂滅星海飛去。船尾的星焰拖得很長,在星空中劃出“道決絕的軌跡”,身後的歸墟越來越遠,青宸石像的日月瞳漸漸變成兩個小點,卻依舊亮著,像是在為他們引路。
佛童在船艙裡監控著數據,時不時喊出“距離寂滅星海還有三刻鐘”“維度波動正常”;小鯤趴在船頭,金紅鱗翅對著前方,警惕地感知著危險;周坤的靈體貼在船舷,不斷加固著守護屏障;扶搖子立在船頭,白衣獵獵,手裡的劍泛著淡青的光,眼神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
他們都知道,這一去凶多吉少。寂滅星海的熵增力能耗乾能量,維度裂縫能撕碎船體,熵減母爐旁肯定有議會的重兵埋伏。但他們更知道,退一步就是歸墟覆滅,就是萬千生靈再遭秩序奴役,所以他們沒有退路,隻能往前衝。
不係之舟越飛越遠,漸漸進入“灰敗的星塵帶”——周圍的星屑都是死的,連光都透著無力感,推進器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但舟身“不係”二字的光卻越來越亮,小鯤的七彩光、周坤的淡金光、扶搖子的青金光交織在一起,在死寂的星空中,撐起了一道“不滅的希望之光”。
“還有一刻鐘!前方出現熵核漩渦!”佛童的喊聲傳來。
扶搖子抬頭望去,隻見前方的星空中,有個“巨大的灰黑色漩渦”,漩渦中心泛著黑紫的光,正是熵減母爐的方向。漩渦周圍的維度壁像水波般鼓蕩,時不時裂開道口子,吐出些焦黑的碎片。
“準備戰鬥!”扶搖子握緊劍,風瞳裡的青金光暴漲,“佛童撐盾,小鯤準備淨化,周坤護好船身——我們要在母爐滿能前,把它炸了!”
不係之舟迎著灰黑色的漩渦,繼續加速飛去。船身的光與漩渦的黑紫形成鮮明對比,像是道逆流而上的光,要去捅破那片壓在多元宇宙頭頂的黑暗。
這場關於解密、覺醒、主動出擊的冒險,才剛剛進入最凶險的階段。而扶搖子和他的夥伴們,正乘著不係之舟,帶著歸墟的希望,帶著逍遙道的信念,朝著寂滅星海的熵減母爐,一往無前地衝去。他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但他們知道,隻要還能動,就不能讓議會的陰謀得逞,就不能讓逍遙道的火熄滅。
不係之舟的星焰在灰敗星塵中燃燒,像顆倔強的火種,照亮了通往絕地的路。而熵減母爐的黑紫光,也越來越亮,像是在等著他們的到來,等著一場注定慘烈的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