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陳博文和張舒雅還有陳誌軍他們每天都來看望孩子和陳婉。
但是眨眼間也到了要回燕京的時候。
終究到了要分開的時候,大家不免的都有些傷感。
正月十一,陳博文一家的中午飯和晚飯都是在周援朝家裡吃的,明天一大早就要出發了,也算是給他們送行!
大隊長趙建國也過來喝了兩杯酒,說了幾句慶賀的話就離開了。
吃完飯之後,陳博文一家來到陳婉的房間,看著孩子,又看看陳婉,“小婉,明天我們一大早就出發了,早晨就不過來了,你在這裡和文山好好的,有什麼事可以給我們打電話,發電報都行,我們到了燕京之後也會第一時間發電報過來的,就等我們消息吧!”
陳婉和張舒雅也紅了眼睛,母女倆依偎在一起,這一彆之後,至少幾個月之內是很難再見麵了。
周援朝和劉翠花也在屋裡小聲的說著話,周文海則在外麵準備一些要給陳博文一家帶到燕京去的酒。
酒窖裡的酒品質特彆好,周援朝特意準備了一些瓶子,可以裝20斤酒過去,給親家帶去燕京留著慢慢喝。
兩個孩子出院快半個月了,每天的精神頭也越來越好,此時正睜著如同黑寶石一樣的大眼睛看著眾人,眼睫毛又密又長,好像小扇子一樣忽閃忽閃的,不時地咧嘴一笑,看的張舒雅心都化了。
“親家老哥,明天讓文山送你們上火車!”
周援朝對陳博文說道,“這路上也好幫幫忙,跑跑腿什麼的都可以叫他。”
親家要回燕京了,作為女婿送一下是應該的,畢竟這一大家子人呢,送到火車站也不過份。
陳博文擺了擺手,“還是不要了,留在家裡照顧孩子重要,要送的話,明天就送到鎮上好了。”
臨走的時候,陳婉挽著張舒雅的胳膊,眼睛有些發紅,“爸,媽,你們回去之後一定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了,等我和文山有空的時候,就帶孩子回去看你們。”
陳博文點了點頭,“孩子,你放心吧,我和你媽都好著呢,我們在燕京等你和文山帶著孩子過來。”
陳婉點點頭,又看著哥嫂,“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你們也是,這一年你們也受苦了,回燕京以後,爸媽就多勞你們照顧了。”
陳誌軍陳誌國紅著眼睛點點頭,“小妹,你就放心吧。”
許婷和劉玉鳳也上前拉著她的手,“小婉,家裡的事不用你擔心,爸媽我們兩個會照顧好的。”
陳婉又蹲下來抱了抱陳思遠陳思明和陳思音,強忍著離彆的愁緒,摸了摸三個小家夥的腦袋,“你們這三個小東西,回去以後要聽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的話,知道嗎?”
“姑姑,我們知道的,以後肯定會好好聽話。”
三個小家夥也知道馬上要分開,情緒也低落起來。
最後,陳博和張舒雅都抱了一會兒孩子,依依不舍的放下來,“文山,以後我們走了,你可要照顧好小婉和孩子們。”
周文山點點頭,一臉嚴肅的說道,“爸媽,你們放心,我肯定會把小婉和孩子們照顧好的。”
周援朝在旁邊說道,“親家大哥,你就放心吧,有我看著呢,肯定不會出事,文山你們也清楚,他可心疼小婉呢。”
陳博文拉著周援朝感慨的說道,“援朝老弟,是天大的緣分讓咱們兩家成為了親家,等以後有機會咱們再喝酒。”
周援朝沉聲說道,“肯定有機會的,明天早晨我先送你們到鎮上。”
仿佛知道了要和親人分開,周清歌和周雲修也張開小嘴巴哭了起來。
張舒雅忍著的眼淚終於掉落下來,上前又抱了抱孩子,在可愛的小臉上親了又親,“孩子,以後可要多來看看外婆…”
………
周文山和周援朝兩人送陳博文一家回到了牛棚。
今天他們在這裡住最後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就都離開了。
把他們送到牛棚之之後,陳博文說道,“援朝老弟,文山,你們都回去吧,明天早上咱們再碰麵。”
周援朝遞了一支煙過去,“明天先去家裡吃個早飯,暖下肚子再走。”
陳博文把煙接過來,用火柴點燃,“好!”
周援朝又給陳誌軍和陳誌國遞了一支煙,兩兄弟連忙雙手接過來,“謝謝叔!”
回到家裡之後,周文山看著陳婉正呆呆的坐在炕上,沒有了往日活潑的樣子。
周文山有些心疼,知道這是因為要和家人爸媽分開的緣故,慢慢的走過去,把陳婉輕輕的摟在懷裡,“媳婦,沒事,不要難過了,放心吧,以後我會經常帶你去燕京看望爸媽的。”
陳婉在他懷裡悶哼一聲,“嗯,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我說的,什麼時候隻要你想去燕京了,咱們就一塊過去住些日子,反正咱們又不是買不起車票,再說了,我老丈人不是說還要給咱們院子嗎,以後可得多過去住住!”
陳婉心中的難過散去幾分,眼睛還是紅紅的,卻笑著給他了一個白眼,“你還想著那個院子呀!”
周文山嘿嘿一笑,“媳婦,院子不院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老丈人的一片心意,再說了那邊有了院子,咱們就可以有借口經常過去了,你就不要難過了哈,你要是難過的話,奶水沒了,孩子可就要餓著了!”
陳婉拍了他一下,“就會胡說八道!”
話雖如此,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哇………”
周清歌又哇哇的哭了起來,陳婉無奈的搖搖頭,“你閨女又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