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蘇池晏的加入,這一頓飯吃的活潑了不少,原本急著去找傅池儒的是白佑,後來不知怎的著急的人就變成了顧城淵。
白佑無奈於他與蘇池晏之間的較勁,也不好多說什麼,隻好由二人一邊拉一邊推地趕到了雲沉峰。
顧城淵被跟屁蟲似的蘇池晏惹煩了,說是要將沈澤楠也叫過來,眼見兩人還有繼續鬥下去的勢頭,白佑便自己走到門前去看看。
剛朝裡邊望去就被一個白發少年吸引了注意,那人瞧上去大概隻有十四五歲的模樣,一頭如雪的白發十分惹眼,正拿著掃帚有些笨拙地一下又一下地掃著院中枯葉。
白佑莫名覺得很熟悉,於是就多看了他幾眼,那少年像是感應到什麼,抬頭朝他的方向望過來,白佑猝不及防,與那雙濕漉漉的黑眼睛對上。
“……”
少年先是愣愣地望著他,隨後像是動了動鼻尖,接著他不知為何神情有些興奮,將手中的掃帚一丟,居然徑直向他跑來!
白佑不太清楚狀況,下意識想躲,但那少年看著呆呆愣愣的,跑起來倒是異常敏捷,還沒等他躲開就被撲了個滿懷——
一陣頭暈眼花之後,白佑緩緩從地上坐起來,少年正湊在他臉前東嗅西嗅。
“……”
瞧見這一幕的顧城淵也顧不得蘇池晏了,連忙朝白佑那邊趕過去。
“師尊,你沒事吧?”
白佑一手撐地,另一隻手抵住白發少年的腦袋,汗顏道:“這位小兄弟也太熱情了一點吧?”
顧城淵跨過去直接將那少年拎開:“見到故人難免熱情些,畢竟是狗……”
狗?
白佑起身的動作一頓,這才重新去打量那位少年的模樣,他越看越覺得熟悉,最後驚奇道:“這是……劍來?”
少年聞言肉眼可見的更開心了,要不是顧城淵拎著他,早就再一次撲了過去。
此時蘇池晏也趕過來,瞧見劍來的模樣,折扇一合抵住額角無奈道:“這隻傻狗,儘出洋相。”
顧城淵則是嚴肅與劍來道:“你不許再犯渾,否則你也不必再化形了,我待會就把你打回原形。”
劍來:“……”
白佑看著劍來可憐巴巴的模樣,走過去將手覆在他的發頂,像摸狗頭一般那樣順了順毛:“……劍來才多大,竟然會化形了。”
劍來被摸的開心,喉嚨裡哼哼兩聲,顧城淵鬆開他道:“說不定真是靈犬呢,誰知道傅峰主私底下給這隻狗吃了多少好東西。”
“隻不過他現在還不會說話,人瞧著也不太聰明。”顧城淵道,“還不如不化形。”
這句話劍來像是聽懂了,眼睛又變得濕漉漉的。
“嗚……”
白佑趕緊又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撫,正要開口答話,傅池儒卻聽見院外的動靜,匆匆忙忙地趕了出來。
瞧見院裡的人,傅峰主一愣:“哎呦,今兒雲沉峰怎麼這麼熱鬨?”
隨即他看見了黏在白佑身上的劍來,頓時大驚失色,趕緊招呼劍來回去:“哎呦,白宗主對不住,劍來,你在那乾什麼,趕緊回來!”
劍來左右看了看,最後慢吞吞地回到了傅池儒身邊,白佑撫了撫亂掉的衣褶,道:“傅峰主知曉我已經恢複記憶了?”
顧城淵道:“我提前給他說過了。”
傅池儒道:“是,顧宗主已經提前通知我了,二位所要的東西,傅某待會就去給二位拿。”
說罷他又看向一旁的蘇池晏:“蘇峰主到我這來是有什麼事兒?”
蘇池晏清了清嗓子,嚴肅道:“我要報賬。”
傅池儒聞言也正經了些:“行,不過咱們宗內之間的賬,要讓傅某來做中間人可要收一些銀兩,就當辛苦費了。”
蘇池晏眼睛一瞪:“你什麼時候還有這個規矩了?!”
傅池儒:“蘇峰主你就彆為難我這個小嘍嘍了,我哪敢管您和沈峰主的賬,行行好,我就不摻和了,你看我待會還要去給白宗主他們取上古遺物,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