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土宗的弟子防禦力最強,據說他們的合擊之術極為了得……”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漸高。
負責主持大比的是天劍門首席李長老,他須發皆白,麵容古拙。
此時他微微抬眼看了看天色,又掃了一眼廣場入口處,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身旁,烈火宗的一位赤發長老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高台上的人聽清:“李長老,還在等那青雲宗?我看他們是沒臉來了!”
“一個被散修們搬空了的破落戶,來了也是自取其辱。”
厚土宗的長老是個麵色敦厚的中年人,聞言歎了口氣:“畢竟曾是北域一員,規矩如此,總要等到最後一刻!”
“隻是可惜了青雲子道友……”
李長老麵無表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
他與已故的青雲宗宗主並無深交,甚至因一些舊日資源之爭還有些齟齬。
青雲宗覆滅,他天劍門能攫取的利益最大。
“時辰將至。”
李長老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廣場上的嘈雜。
他站起身,一股結丹修士的威壓自然流露,讓全場迅速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
李長老目光掃過全場,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四宗大比,乃我北域盛事,旨在切磋技藝,遴選英才!但是,有興便有衰,有始便有終……”
“若有無故缺席,將會直接……”李長老的聲音逐漸轉冷,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他準備說出那句關鍵的話。
然而,就在他嘴唇即將吐出淘汰二字的瞬間。
一個平靜淡然的聲音,卻倏然從廣場邊緣的人群外圍響起。
“青雲宗,沈清流,攜門下弟子,前來赴會。”
頓時,全場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這突然出現的五人身上。
當眾人看清這五人的模樣時,整個廣場先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隨即,便是壓抑不住的哄笑和竊竊私語!
為首的那個年輕男子氣質倒是不凡,但後麵那幾個弟子是什麼玩意兒?
一個黑瘦少年扛著把破鋤頭,像個剛下地的農夫。
一個圓臉小姑娘抱著口比她人還大的黑鍋,嘴裡還叼著半隻雞腿,油光滿麵。
一個書生模樣的少年背著個奇形怪狀的木頭箱子,一臉緊張。
唯一一個正常點的,就是那位紫發紫眸,妖嬈絕色的女子,但那一身勾勒身材的衣物,怎麼看也不像正經修士打扮……
就這?
青雲宗是沒人了嗎?
找來這麼一群歪瓜裂棗?
而且,怎麼才四個人?
嘲諷譏笑的目光紛紛投射過來。
三宗弟子更是毫不掩飾臉上的輕蔑,唯有在看到紫瑤時,不少年輕弟子眼神發直,麵露輕薄之色。
高台上,天劍門首席長老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沒想到青雲宗居然真的敢來,而且還是以這種近乎兒戲的方式!
他冷哼一聲,聲音蘊含著結丹修士的威壓,瞬間蓋過了全場的嘈雜。
“沈清流是吧!”
“你青雲宗既然到了,那便聽好!”
“此次四宗大比,規矩照舊!若你青雲宗再次排名末尾,便將被剝奪宗籍,逐出天道盟,其山門屬地,也將由我三宗共同接管!你可明白!?”
這番話語充斥著威脅和壓迫,廣場上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草?這老壁燈誰啊,說話這麼狂?”
“可就看任務介紹,天劍門的首席長老李成,很強嘛?”
“反派?這不純純小醜麼!”
“但就怕沈清流拉胯!”
此時,沈清流掃了一眼直播彈幕,卻像也是沒聽到那威脅一般,隻是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反問道:“哦,排名末尾的懲罰我知道了。”
“那若是……排名第一呢?有什麼獎勵?”
今天他開始開著直播來的,這個逼,他必須裝個滿滿登登!
此言一出,全場霎時一靜。
所有人都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沈清流。
排名第一?獎勵?
這青雲宗的宗主,是失心瘋了不成?
就憑他身後那四個貨色,也敢妄想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