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地金光,乃是世間極速。
沈清流全力施為之下,速度甚至超越了尋常元嬰修士的遁光,終於在劍狂獨孤狂抵達之前,率先來到了天霞秘境的最核心之地。
穿過一片扭曲破碎的荒蕪地帶,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又瞬間帶來更深的震撼。
那是一條巨大無比的峽穀,仿佛被太古巨神用開天斧劈砍而成,兩岸峭壁陡立萬仞,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血紅色,寸草不生。
而在峽穀的最深處,一座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古老宮殿,正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宮殿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壘砌而成,風格古樸宏大,充滿了歲月的滄桑。
其表麵布滿了劍氣縱橫的痕跡,許多地方已然坍塌損毀,但依舊難掩其昔日輝煌磅礴的氣勢。
最令人心悸的是,整座宮殿都被一層極其暗淡光膜所籠罩。
那光膜之上,無數玄奧無比的上古符文若隱若現,散發出恐怖威壓!
那是一種純粹的劍道威壓!
仿佛有一位絕世劍仙曾在此長眠,其不滅的劍意曆經萬古歲月,依舊守護著這座神殿。
即便是如今已領悟完整劍域身負多種本源的沈清流,在麵對這股威壓時,也感到眉心刺痛,體內的劍意自發運轉抵抗,心中凜然。
“這威壓……遠超元嬰劍修!此地,絕非尋常上古遺跡!”
沈清流目光凝重,這座大殿,很可能是某個極其強大的上古劍修宗門的核心傳承之地!
花想容也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撼了,紅唇微張,美眸中異彩連連,之前的擔憂和恐懼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發現所衝淡。
“上古劍殿!天啊……這若是傳出去,足以引起整個北域的瘋狂!”
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下意識地就要拉著沈清流上前探查。
“彆急。”沈清流卻一把拉住了她,目光銳利地掃向身後的血色天空,“想安心探寶,得先打發掉蒼蠅才行。”
他話音未落。
咻!
一道極其刺耳銳利的劍嘯聲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隻見一道璀璨無比的巨大劍罡,撕裂暗紅色的天幕,如同流星墜地般,轟然降臨在峽穀之中!
劍罡散去,露出兩道身影。
正是腳踏無鞘巨劍麵容冷峻如石的劍狂獨孤狂,以及跟在他身後的淩絕。
兩人落地,目光第一時間就被那座散發著無儘古老與威嚴劍壓的黑色大殿所吸引。
即便是心如堅冰的獨孤狂,那萬年不變的冷峻臉龐上也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的狂熱!
淩絕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他體內的劍心在這股威壓下瘋狂共鳴,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呐喊:機緣!天大的機緣就在這裡!
但下一刻,他們的興奮就被一盆冷水澆滅。
淩絕眼角餘光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兩道身影,當他看清那兩人的容貌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瞬間被錯愕和暴怒所取代!
“是你們?!沈清流!花想容!”
淩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不爽,“你們這兩個廢物怎麼會在這裡?!給我滾!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他習慣性地擺出東華劍宗天驕的傲慢姿態,頤指氣使,仿佛在驅逐兩隻礙眼的蒼蠅。
在他想來,有劍狂師叔在場,這秘境中任何人都得退避三舍!
花想容本來心情正好,被淩絕這般嗬斥,頓時柳眉倒豎,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我當是誰家的狗沒拴好跑出來亂吠,原來是東華劍宗的狗。怎麼,這秘境是你家開的?寫你名字了?你讓我們滾我們就滾?好大的威風!”
“你!”淩絕被噎得臉色鐵青,他何曾受過這等辱罵,尤其是在他視為禁臠的天大機緣麵前?
“牙尖嘴利!師叔,殺了他們!”淩絕氣急敗壞地看向獨孤狂。
然而,此時的獨孤狂,卻並未立刻動手。
他那雙一直緊閉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一條縫隙,冰冷漠然的目光先是死死地盯著那座上古劍殿,流露出無比的渴望,隨即猛地轉向沈清流,眼神變得銳利如鷹隼!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樣式奇特的黑色玉佩。
隻見那玉佩之上,原本應該亮著的兩個光點,此刻,其中一個已然徹底熄滅黯淡無光!
那個光點,代表的正是與他們有約的合歡宗主!
獨孤狂的身上,瞬間迸發出一股冰冷殺意,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要凍結起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刺向沈清流。
“是你做的?”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
沈清流麵對這位名震北域的劍狂,神色依舊平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坦然承認:“沒錯。他擋了我的路,所以,我順手把他碾死了。”
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隻是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什麼?!你殺了合歡宗主!?”淩絕聞言,駭然失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合歡宗主可是金丹巔峰的大修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