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麵對月無垢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沈清流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否認?
在一位深不可測的元嬰強者麵前,拙劣的否認隻會顯得可笑且徒增嫌疑。
這古劍牽扯太大,龍魂之秘更是驚天動地,他絕不可能交出。
但對方既然直接點明,避而不談絕非上策。
電光火石之間,沈清流已然有了決斷。
他目光平靜,毫不閃避地迎上月無垢的視線,坦然點頭:“不錯,沈某確實在那劍殿之中,得了一柄古劍。”
說著,他便作勢要從儲物戒中取出古劍。
此舉既是坦誠,也是一種試探,他想看看月無垢的真實意圖。
“且慢。”
果然,月無垢立刻出言阻止,她擺了擺手,語氣依舊淡然,“古劍既已認你為主,或是與你有緣,便留在你手中就好。本座並非索要此劍。”
沈清流動作一頓,心中疑惑更深,順勢收回了手。
一旁的花想容更是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開口問道:“月樓主,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古劍……有何特彆之處?”
她感覺自己像在聽天書,完全跟不上節奏。
月無垢看向花想容,又瞥了一眼沈清流,輕輕歎了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道:“此事關乎甚大,本座便與你們直言吧。
合歡宗,以及其背後真正的主使者,他們此次在天霞秘境中興風作浪,其主要目標,並非那先天庚金劍胎。”
“不是劍胎?”花想容愕然。
“沒錯。”月無垢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清流身上,仿佛穿透了他的儲物戒指,看到了那柄斑駁的古劍,“劍胎雖珍貴,但對他們而言,更像是一個吸引注意力的幌子。他們真正想要的,是沈宗主你得到的那柄古劍!”
“此劍,關乎一位上古大能的傳承秘密。”
月無垢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而那位大能的修為境界,據古老典籍零星記載,已至渡劫之境!”
“渡劫境!?”
花想容失聲驚呼,嬌軀劇震,美眸中充滿了駭然!
化神境在她眼中已是傳說中的存在,渡劫境……
那簡直是遙不可及的境界!
是這一方世界真正頂尖的巨擘!
沈清流得到的古劍,竟然牽扯到這等存在?!
沈清流雖然麵色依舊平靜,但心中亦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渡劫大能!
這遠遠超出了他之前的預估!
化神之上為煉虛,煉虛之上為合體,合體之上方是渡劫!
每一個大境界之間的差距都如同天塹!
若這古劍真與渡劫大能有關,其價值與潛在的危險,都提升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高度!
這已不僅僅是燙手的山芋,簡直是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啊!
他瞬間意識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個遠超北域範疇的巨大漩渦之中。
“所以,合歡宗主背後的人,費儘心機,就是為了這把劍?”
沈清流的聲音依舊沉穩,直視月無垢,“究竟是誰?是天魔教,還是……”
他需要知道對手的實力,才能判斷形勢。
月無垢似乎看穿了沈清流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不是天魔教那種級彆的勢力能夠驅動的。告訴你也無妨,那背後的黑手,就是天道盟!”
“天道盟!?”
這一次,花想容再也無法保持鎮定,驚呼聲中帶著一絲顫抖,身形甚至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俏臉瞬間煞白!
合歡宗主背後的人,竟然是天道盟?!
這豈不是說,維護整個大陸秩序的正道領袖,其根子已經爛了?!
而月無垢就是天道盟的副盟主,這……這簡直是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