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說了這麼多中文哎,”她喜滋滋的,“而且還是在短時間內,他小時候學的都沒我快。”
大小姐被家裡人寵的總是有著超凡的自信心,認為世界上就沒有困難,就算是有,那她也可以克服。
溫詩喬叮囑:“記得鞏固一下多多練習,不然會容易忘的。”
說完這句,她突然覺得熟悉,當年學法語的時候,她老師也經常會講這句。
商婼微點頭應下:“對了,你教我的那個詞,暴君,是這樣念的對吧。”
她對這個詞熱衷的奇怪,讓溫詩喬覺得納悶的同時,心底生出一股不安:“彆搞事,微微。”
商婼微睜著無辜的眼睛:“沒有啊。”
孩子靜悄悄,那就有可能已經在準備搞事的路上了。
商莫回來的晚一些,天色完全沉了下來。
衛璡迎上來,伸手接過他的西服外套:“先生,用過晚餐了嗎?”
“嗯。”商莫漫不經心的將腕表解下遞給他,嗓音低沉磁性,“商婼微今天學的怎麼樣。”
衛璡往裡瞧了瞧,眼裡全是笑意:“您進去看看吧。”
迎麵就是一個不倫不類的立正,商婼微的中文咬字發沉:“晚上好,大哥,今天工作開心嗎。”
商莫掀了掀眼皮,他談得上是個不會打擊妹妹學習積極性的人,略微點頭:“學了一天,發音不錯,還會講什麼。”
他在沙發上坐下,清貴散漫的長腿交疊,眉眼間籠罩著淡淡的沉靜,算是耐心。
聽商婼微千奇百怪的發音其實是折磨,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去看幾份文件合同,也比坐在這裡聽她講話強。
他可以理解是學的第一天,說成現在這樣已經是不錯,勉強的能聽。
“還可以,”他站起來,捏了捏眉心,“明天繼續。”
商婼微緊跟著他,笑吟吟的:“等一等啊大哥,我還有最後一句沒說完。”
衛璡滿臉的慈愛,這是兩兄妹來到港城以後最和諧的一晚,大小姐也難得的乖,沒惹先生生氣。
誰知道下一秒,大小姐回頭就往二樓跑,暴君兩個字被她喊的鏗鏘有力,跟兔子似的,嗖的一下溜走了。
字正腔圓,比她今晚說的所有中文聲調都要標準。
歪門邪道的她倒是學的好。
商莫冷冷的收回視線,懶得和她計較。
衛璡牽唇,無奈的搖了搖頭:“先生,今天周家打來電話,想要親自上門拜訪。”
周家在過去和商老先生交好,他在巴黎時,隱約聽說兩家有聯姻的意思。
當時,周家中意的應該不是商先生,可現在二少爺無權無勢,隻有老先生的寵愛有什麼用?周家在這個時候想要登門拜訪,他們的心思不言而喻。
商莫漫不經心:“把商季忱的地址告訴他們。”
商季忱,也就是二少爺,比大小姐還要大個兩歲,出生後被隱藏的很好,直到他八歲那年才被商太太察覺。
衛璡稍頓,片刻笑著道:“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