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才十六歲,從娘胎裡開始練武,又能有多大功力,豈能拳腳兵刃樣樣精通?
就連王嘯天也覺得差不多。
畢竟他沒見雲長空擺弄過兵器,在船上一直研究拳腳。
殷無祿冷冷道:“那你雲家今天絕後,也怪不得我們!”
長空微笑道:“你人還怪好的呢。”
“鐺鐺!”
殷無福、殷無祿各自抽刀出鞘,分從左右攻上。一個攻上盤,一個攻下盤,兩人同時出手配合默契,動作甚是神速。
眨眼間,長空已全身被刀影所籠罩。
長空白衣飄動,已閃開兩人這狠毒一招,說道:“好厲害的刀法,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彭瑩玉卻是吃了一驚,他眼見兩人出刀辛辣異常,剛才這一刀之中含著六般變化,然而長空輕輕一閃,就讓對方諸般後招落空,這一手,完全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他隱約覺得雲長空仿佛是個大高手,而非一般的年輕高手。
王嘯天笑嘻嘻道:“我早就聽說,三十年前殷無福殷無祿就已經是響當當的人物,還真有臉一齊對付一個年輕後生啊?”
他說話功夫,殷無福,無祿鋼刀盤旋,已經攻出十八刀,刀刀致命。
可雲長空也不還手,隻是左躲右閃,刀風所過,震的酒樓裡的碗碟嘩啦作響,竟連他衣服也未曾碰到。
殷無福兩人都曾是大寇出身,暴虐異常,此刻遇上強手,越發激起了凶性,兩柄刀砍、劈、卷,青光如練,招招式式,不離長空要害。
雲長空也很是嚴肅道:“好家夥,難怪能夠擊敗家父!”
就見他身在刀網,雙拳或擊或格,用的雖然隻是一路“羅漢拳”,可都從意想不到的部位,將對方刀式給化解了。
彭瑩玉、殷無福、無祿、封壇主都是暗自吃驚,因為“羅漢拳”太常見了,習武之人不會使,對其招式也了如指掌,誰知道長空能夠用來應付兩人如此狠辣的刀法。
彭瑩玉見多識廣,眼見殷無福,無祿出手之狠辣不在一流好手之下,長空能如此輕鬆應對,那是武功遠在他們之上。
不過彭瑩玉人聰明,暗想長空如此作為,應該全是為了顧念雲鶴得名聲。
當年雲鶴為殷家兄弟所敗,若這兩兄弟被長空速敗,雲鶴這一世豪傑,那也太過浪得虛名了。
要說雲鶴能教出雲長空這樣的武功,誰都不信,雲鶴這輩子什麼都沒拉下,也就剩下一個名頭,一口氣了。
思慮間,三人翻翻滾滾便拆了兩百多招。
彭瑩玉隻是猜中了一部分,長空今日為了雲鶴而來,自然不能將殷家兄弟敗的乾脆利落。
他們身為逼迫雲鶴斷臂發誓的當事人,若是被長空速敗,未必顯出雲長空武功有多高,但一定能顯出雲鶴有多廢。
哪怕雲鶴本身武功的確不怎麼樣,但雲長空身為人子,今日為老子報仇血恥而來,總不能再落雲鶴的麵子。
要知道長空舉手投足給兩人打成死狗,旁人定然會說,雲鶴昔日敗在他們這種人手裡,還什麼山西,陝西兩省有名豪傑,簡直浪得虛名!
雲長空身懷不世神功,想一戰驚天下,世上多的是高手給他當陪襯,可雲鶴隻栽到了殷無福等人手裡。
長空將殷無福等人捧得越高,雲鶴也就能更高一點,他身為殘疾之身,也就名頭與一口氣活著了。
況且雲長空還有一個用意,他要以殷無福、殷無祿為餌,將天鷹教真正的頭腦釣出來,一舉收拾了。
殷天正且先不說,武林中這麼多風雨,殷野王一定要搞掉,如此也能報答了張鬆溪對雲家的恩情。
沒人知道,張三豐以及武當諸俠對於殷野王之恨,他們隻是因為張翠山、張無忌的關係,強行按下了向天鷹教尋仇之心,可自己方便。
既能報仇,也能報恩,這是一舉兩得!
至於武當派受不受,那倒無所謂!
天鷹教對自己家出手,又何嘗管過武當派是否領情,他要得隻是一個師出有名,名正言順而已!
但若實力表現太高,那就不可能了。
沒有人會傻的雞蛋碰石頭。
總得給他們一種,他武功雖強,那也有限,我上去有機會能夠乾掉對方的感覺。
若是玩秒殺,證明你厲害隻是一刹那,換來的卻是無休止的圍攻。
郭靖,東方不敗、喬峰他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秒殺了一個,看似給人以震懾,可也讓幾個本來極為驕傲,大有身份的高手,心生警惕,出手就是圍攻,更加不講武德。
也就是郭靖、喬峰是主角,運氣好,不是被救,就是敵人被引走,否則鐵定完蛋。
東方不敗運氣就不行了,結果求著護自己心愛的蓮弟都不可得,
趴在地上,被人家佩服一句“閣下武功之高,不愧天下第一。”
其實屁用沒有。
這是何等慘痛,血淋淋的教訓。
雲長空覺得藏鋒於鈍,才是長存之道。
有鑒於此,長空才耐著性子撐了二百多招。自忖今日以後,經過樓下人一宣傳,殷無壽、殷無福能跟自己過兩百招,以後再挑幾個武林大高手打個兩百招,雲鶴麵子有了。
再想與殷無壽、殷無福過兩百招,殷野王、殷天正父子鐵定不懼自己了。
一定會給自家的奴仆報仇,展現英雄氣概!
他計算得定,這才身子一凝,覷其來勢,一招“雙搶手”,雙掌左右撥出,正中殷無福、殷無祿手臂。
錚,兩人未及動念,雙刀竟然碰在一起,
這不光有自己的力量,還有長空推力,頓覺虎口一麻,雙方直飛上梁。
兩人惶惑間,長空一招“魁星踢鬥”,疾踢兩腿,正中兩人小腹。
兩人同時慘哼了一聲,雙雙坐倒在地。
長空吐了一口長氣,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水,說道:“好家夥,你們竟然能接我二百多招,難怪家父敗在你們手中,天鷹教果然了不起,佩服佩服!
看在這份上,這就獻旗、斷臂、發誓吧,咱們的恩怨一筆勾銷!”
殷無福、殷無祿敗的有些迷茫,怎麼兩人兵刃就撞在一起了?
可此時敗都敗了,腹中更加好似火燒,殷無福顫聲道:“好手段……你要殺……就殺,你說的辦不到!”
長空一手按腰,揚聲道:“我敬佩白眉鷹王,也當你們是個人物,這才勞心費力給你們劃好了道,但若不按我說的做,這也太不知好歹了……”
殷無祿怒容滿麵,截口道:“怎樣?”
長空歎了口氣,緩緩道:“佛祖在上,講道理他們不聽,足見他們殺人無數,入魔太深,已經無可救藥。
為了天下太平,天鷹教這種邪派的人,必須往生極樂,才能脫胎換骨,重新做人!
弟子雖然武功低微,也隻能不辭辛苦,見一個超度一個了,我佛慈悲,阿彌陀佛!”
殷無福、殷無祿見他麵容俊秀,滿口阿彌陀佛,可雙目中厲芒閃爍,心中不由一寒。
“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