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張圓桌如何抵的住兩人掌力衝擊。蓬的一聲爆響,就如沙石般四分五裂,木屑密如聯珠,四散而飛。
這一下子聲勢之大,超乎眾人想象,一些本來看著無事,打著膽子來瞧熱鬨的,嚇得嘛呀一聲,你推我,我推你,滾下了樓梯。
就連身懷武功的天鷹教眾也立身不住,紛紛退後,緊靠牆壁。
彭瑩玉看在眼裡,暗暗焦急,心知雲、殷兩人勝負分出之時,更添仇恨,無有了局,可此時自己哪裡能有拆解之法。
桌子沒能中斷雲長空與殷野王的掌勁比拚,卻也讓兩人鋒芒銳減,因此兩人各自向前跨出了一步。
彭瑩玉看到這兒,銳聲叫道:“快住手!”
又聽蓬的一聲,兩人掌力已經接觸,
雲長空手臂一震,眼神一亮,心下驚佩:“這殷野王得享大名,果然武功驚人,看來得用真本事了!”
殷野王就覺手臂發熱,心下大驚:“這小子打娘胎裡練功,也就十多年,怎麼能有如此功力?”
就在兩人雙掌即將接實之時,突聽一聲大喝:“野王,看掌!”
彭瑩玉身軀如箭而來,雲長空知道他們甚有淵源,一直在防備於他,本就未用全力,此刻又收回兩分,以備不時之需,鬼知道這彭和尚會是什麼意思。
這時殷野王就覺一股強猛掌力,直逼過來,他不敢再接,隻好借長空掌力閃身而退,
彭瑩玉在這一刹那,攔在了二人中間,直接背向雲長空。
然而長空對殷野王那是要下辣手的,好不容易見他主動上門,機不可失,見這和尚如此不要命,也當即收回掌力,但左手向前一探,哧哧哧連點他背部幾處穴道,抓住他後心衣領,說道:“殷堂主,剛才隻是開胃小菜,要不要吃道好菜!”
一把將彭瑩玉給扔了出去,右掌輕飄飄擊向了殷野王,已經用上了全真教最為淩厲的“履霜破冰掌。”
彭瑩玉有意要為兩方解怨,隻恨自己威不足以服眾、藝不足以驚人。這才對殷野王出手,畢竟兩人有香火情,但若對雲長空出手,那就不是解怨了。
卻沒想到雲長空完全不講體麵,會對自己出手,騰雲駕霧間,已經被王嘯天接在了手裡。
殷野王冷笑道:“卻之不恭!”馬步微沉,呼的一掌,勢如大斧長戟,劈將而來。
啵的一聲,兩人掌力相交,勁氣四散。
長空向後退了一步,
殷野王禁不住馬步動搖,連退三步,
怎料雲長空掌力之中還蘊蓄後勁,他騰騰騰又退出三步,頓覺一股熱流順著傍子走遍全身,方始拿樁站定。
但已震得他胸口劇痛,五內俱焚,全身氣血沸了也似。
殷野王駭然色變,自他成名以來,從未在掌力上落此下風,更加沒想到自己竟然認不出對方的掌法。
眾人見殷野王一張白臉,已經變得好像猴屁股一樣。
王嘯天喃喃道:“這就是五五開?嗯,他退一步,他退六步的意思?”
隻見雲長空一手按腰,笑道:“好,殷堂主果然是個好吃家,有菜無肉非敬意!”
猱身縱上,又是一掌,去如雷轟電至。
可就在這時,就聽“嗖嗖嗖……”
王嘯天大叫:“小心暗器!”
雲長空一回頭,隻見白光閃動,一陣暗器急射而來。
原來封壇主為人陰損,眼見長空武功如此了得,深怕殷野王明打不勝,一世英名付諸東流,這才偷襲暗算。
這種事他也做的慣了。
他以三十六柄飛刀神技馳名江湖,出手既快且準,每柄飛刀均是高手匠人以精鋼所鑄,薄如柳葉,鋒銳無比,對手若見他飛刀飛來而以兵刃擋架,往往兵刃便給削斷。
這時他一次性擲出四柄飛刀,寒光交閃,猶如飛虹,一上一下一左一右,都是直奔要害。
雲長空連續受了兩次乾擾,心頭火起,猛地喝道:“欺人太甚!真當我不會殺人嗎?”雙眼精華四射,殷野王嚇了一跳。
就見雲長空雙掌伸出,飛刀離他尚有一尺,仿佛撞上了一層無形屏障。
他雙掌向內一合,“叮當”作響,飛刀全部被他夾在一起。
彭和尚不禁動容,脫口道:“童子禮佛!”
長空這種接暗器的手段,的確是“羅漢伏虎拳”中的一招,但卻是以“羅漢伏魔功”為基,那可真是威力無窮。
故而以這種簡單拳招,破滅了封壇主的生平絕技,此等平凡之處見神奇的神功,這些人固然從未見過,更彆說他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郎,一個個都看呆了。
“去!”長空手一擺,四柄飛刀如脫弦之箭,突聽得砰砰砰砰四聲,四名天鷹教眾仰天躺在地下,額頭上釘著一柄飛刀,一動也不動了。
諸人大駭之下,雲長空身形微擺,也不見他如何上前,就到了封壇主麵前。
眾人齊齊震驚,長空剛才離封壇主至少丈遠,怎就突然過來了。
這是與殷無福他們拆兩百招的身手?
封壇主驚駭之下,飄身就退,長空一把探出,抓他胸口,封壇主身子一斜,同時劈掌切他手腕。
長空輕輕一笑:“老小子,還記得誅殺此僚嗎?”
右手飄風一轉,繼續抓人,左手食中二指輕輕一抖,嗤的一聲,封壇主胸腹一熱,身子就已經軟了,同時被長空扣住肩頭。
封壇主就覺他五指好似鐵鉗,喀嚓一聲,左肩硬生生被捏碎,悶哼一聲,兩眼翻白。
雲長空笑道:“你道是條硬漢,就不折磨你了!阿彌陀佛,走好不送!”
右手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噗的一聲,竟將封壇主打的腦漿崩裂。
正在這時,也給了殷野王機會。
他雙掌已經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