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福、殷無祿一跪下,天鷹教眾無不氣的目眥欲裂,真想亂箭齊發,將雲長空射成刺蝟。可彆說能不能做到,隻殷野王在他手裡,投鼠忌器,那也隻能忍耐了。
殷野王更是心如刀絞,要知道武林豪士於生死看得甚輕,卻決計不能受辱。
所謂“士可殺而不可辱”,就是重名譽勝於生命。
昔日雲鶴鏢旗被奪、斷臂、立誓,雖說活了性命,但這種奇恥大辱,與死沒有兩樣,他才封鏢退出江湖。有了今天雲長空的上門。
而殷無福、殷無祿技不如人,倘若直接被雲長空殺了,他們也落個痛快,可雲長空提出的要求,雖說是以牙還牙,卻也難以接受!
要知道大多數人都是對自己寬容,對旁人嚴苛,所謂“寬以待人,嚴以律己”,真正能做到的,都是大聖賢的博大境界。
是故這時有跪地叩首之禮,仍有“男兒膝下有黃金”之說,向人下跪,殷無福、殷無祿本來打死也不會為。
但此刻雲長空說讓兩人跪下,兩人雖說一臉怒色,卻還是跪了下來,竟然沒有絲毫撐持。
長空心知這不是天鷹教的人有多少誠實守信,而是怕自己將“七星釘”按在殷野王身上,可這玩意兒,他們必有解藥,何至於如此懼怕?
王嘯天歎聲道:“我若記得不差,武當俞三俠昔日中了這‘七星釘’,苦守折磨,那麼這毒性究竟是有多厲害呢?”
雲長空道:“所以就有必要讓殷堂主展示一下了,讓大家開開眼界了!”
殷野王麵皮抽動。
彭瑩玉忙道:“雲少俠,且不可如此!你若這樣做了,野王這一身武功可就廢了,這可真就無法收拾了。”
原來這七星釘中的毒性厲害無比,就算吃了解藥,也隻能救得不死,一身武功卻永不能複了。
原劇情中俞岱岩與殷梨亭都被“大力金剛指”捏斷四肢,兩人都被張無忌以“黑玉斷虛膏”治療,殷梨亭武功儘複,俞岱岩也隻是能夠行走,一身武功再也無法恢複,固然是兩人受傷時日有長短,但也有這“七星釘”毒性所致。
畢竟“大力金剛指”那隻是筋骨外傷,而非內毒。
所以殷野王一敗塗地,名聲儘喪,若是再中毒,一輩子豈不是成了廢人。
殷野王再是悍不畏死,聽到長空要讓他嘗嘗“七星釘”,也有些惶然失措。
而殷無福,殷無祿眼見少爺成了這般,名聲已經丟了,他們又何必在乎麵子,這才跪的乾脆利索!
“原來如此!”雲長空失笑道:“這還真是如殷堂主所言,忠心護主的英風俠烈啊!”
殷野王怒目相向,說道:“你要殺就殺,說風涼話算什麼英雄好漢?”
“英雄好漢?”長空輕笑道:“俞岱岩這樣的人,夠不夠英雄好漢?你昔日食言而肥,在他向你討要解藥時,有沒有大說風涼話?忘了?”
殷野王神色悲憤,叫道:“兄弟們,今天我輸了,不等於天鷹教輸了。告訴我爹,不用管我,舉全教之力,也要為我們報此大仇。”
彭瑩玉歎道:“野王,你何必如此?我與師弟周子旺起事被韃子所滅,也沒想過放棄,你不過比武不勝,又有什麼大不了的?何必如此決絕?”
雲長空冷笑道:“殷野王,你彆在我這裡耍橫,我雲長空既然敢來,既沒拿你天鷹教當回事,更沒將自己這條命看的太過重要。
我就是想知道,似爾等這等窮凶極惡之輩被人以勢相逼,去做自己心不甘情不願的事,是種什麼體會!”
“阿彌陀佛!彭和尚說道:“雲少俠,能否聽和尚一言。”
雲長空徐徐道:“彭和尚,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你還是免開尊口的好!”
彭和尚道:“雲少俠,江湖上對我們明教素有偏見,但少俠要知道,一田之禾可分良莠,一群之人亦有善惡!”
雲長空冷然道:“我若不知這個道理,你還有機會說話嗎?
我隻不過看在你與明教中的大多人不同,一心謀乾驅逐胡虜的大事,這才隻是限製你的行動,不堵你的嘴,就是不想讓你太過難堪!
若是換成楊逍,謝遜,韋一笑之流膽敢插手我的事,還敢將背部示我,我早就一掌震死了!”
彭和尚道:“正因少俠宅心仁厚,對和尚留有餘地,才有良言奉贈。”
雲長空道:“彭和尚,你不用奉贈良言,我也不領情。
你也看到了,本來嗎,一人做歹一人擔,我隻想找殷家兄弟,不想牽連任何人。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殷野王硬要來湊熱鬨。他技不如人,手夾毒釘暗算於我,他就該死。